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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经过一个小厅,虽然没有包厢空间私密,倒也雅致,几张大圆桌依次列开,显得空旷幽静。吃饭的人少,有几位坐在一边小几旁,半封闭的角落里,孙尉扫一眼,看见韩仪正坐在中间,估计她又接了什么新片子,酒也喝了不少,脸有点红,她经济人坐在最边上,这种场合,看上去居然没什么话语权。
“孙尉?”
这声音有点耳熟,不伦不类的英国腔中国话,孙尉转身,愣了半天才说:“JIM?真是你?”
对方是典型的欧美身型,棕色头发,戴了副眼镜,压住了一点狂野的气质,又生出些文艺平和的感觉。
孙尉看韩仪那边人全望着他,有点明白了:
“《雾都》由你执导?”
JIM点头:
“你也听说了,有一部分场景在中国拍摄完成,所以我这次过来,先考察采风,再跟演员谈一谈。”
《雾都》是韩仪五月即将参演的国际大片,就她一个中国籍演员,其他都是国际大牌,所以她特别重视。除了拿奖,打国际牌是更大的目的。JIM则是孙尉师兄,两人一所学校毕业,孙尉在国外的时候,合作过一两部片子,后来他大红,孙尉也回国了,两人偶尔会电话交流,不过也有几年没见。
两个人站着聊了半天,孙尉想到尹历还在包厢里等着,即刻要走,JIM还想深谈,留不住他,耸耸肩,做个特别失望遗憾的表情,然后热情拥抱他。
晚上孙尉左思右想,觉得拍戏的事有了点眉目,又觉得不妥,就打电话给林新。
对方嗓子似乎不大好,他认真听了半天,话也不清楚,还伴有沉重的呼吸声,孙尉估计他这是感冒了,天气异常,他前两天也是,嗓子又干又疼,或者熬夜,又没好好休息,就提醒他多注意身体。
结果对方半天没声音,再开口鼻音很重,还哼了一声,孙尉刚想让他洗个热水澡就睡,出一身汗感冒也就好了,那边忽然就挂断了,只听见盲音。
孙尉拥着被坐在床上,尹历从背后抱着他,头搁在他肩上,孙尉一惊,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尹历亲他的背:
“刚才,你不是忙着打电话了吗?”
孙尉低下头:
“嗯,打给林新,他今天怪怪的,最后可能没电了,忽然就断了线。”
尹历笑道:
“人家也许正忙,就像咱们,总归有自己的事。”
说着就把薄被掀开,褪了他的睡衣,抱到自己身上。
孙尉给他折腾到大半夜,几次从他身边爬走,被尹历逮回来,抱着他的身子乱亲。最磨人的还不是这个,孙尉跟他面对面的姿势,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怎么出入,有时候尹历故意诱他去看,或者突然改变角度,孙尉眼睛都会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呼呼喘气,尹历咬住他耳朵,磨捻了一阵,低笑道:“小猪,叫哥哥。”
第77章
林新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本来腰只有五成酸,下班的时候站起来,足足十成酸,好不容易熬到停车场,一路开回公寓。
饭桌上他开诚布公跟乔抑声讲,年关将至,律师行接了个公益活动,要深入山区,跟几个知名企业联手,送温暖送爱心之类的。说是公益,各有各的目的,当然林新他们事务所接了案子,只要跟过去,充充场面也就可以了。
林新说他决定以法律界人士的身份前往山区,深入百姓体察民情,然后对各企业给山区的贡献做个公证就成了。
乔抑声给他夹菜,碗里头堆成了小山,才停下来问他:
“要去几天”
林新假意算了算:
“怎么也得到快过年吧。”
乔抑声去厨房找来木勺,给他舀汤:
“你们公司人手不少,怎么偏你去”
这几天林新郁闷,一郁闷就想起乔抑声那催人命的中药,接过汤,闷头喝了一口,才说:“你那药我会给你熬上一周的量,然后密封好放在冰箱里,你每天拿出来热了喝,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过年。”
提起那药,林新就满头满脸的红,他给乔抑声熬的那明明是暖胃的草药,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喝了以后乔抑声天天晚上缠着他,总之比以前仅有的那几次厉害可怖得多,林新每晚一沾上他就手脚发软,对方一点不含糊,体力太好,姿势换了若干,时间也耗尽了,直到大半夜才解决一次。林新觉得要给这公狐狸精弄死了,得换个地方缓一口气,就琢磨着出差一趟,修生养息一阵子。
实际上当然与中药无关,林新煎的那是实打实的胃药,一点其他功效不添的,要不怎么他自己渴了就喝也没别的反应。
主要是乔抑声从前那几次都极力克制了,现在两个人没什么阻碍,已经在一块了,又情到炽时,他在数量上控制了,一晚上最多也就两次,质量上绝对不肯将就的。
晚上林新洗好了澡,躺在床上,滚一圈就钻进了被窝,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睡着了,乔抑声随后爬上床,破天荒没把他挠醒,只是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被子边角掖好了,一边轻抚他的背,一边在他耳边低沉了声音循循问他:“你明天就走”
林新睡得不沉,但是意识迷离,就“嗯”了一声,在他身上左右蹭蹭。
乔抑声亲亲他的额头,问:
“去哪儿”
林新晚饭时坚决不肯说具体地点,借口自己也不知道,要等通知安排。
“贵……州。”
乔抑声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然后抱紧了,微笑着亲亲他的眉眼。
第二天林新一早出发,昨天晚上花了好长的工夫给乔抑声熬药,导致后来一躺回床上就睡着了,五点给闹钟闹醒,急急忙忙收拾了两件大衣带上,立即出门。
飞机在贵阳降落,他马不停蹄坐了4小时大巴,有几位企业代表跟他一块下的飞机,结果到了贵阳走不动路了,说是缓一缓,过两天去山区里兜一圈意思一下就可以,林新知道他们还有其他活动,自己留下来也不方便,转身大踏步头也不回就奔赴山区,兴许能在那地方多睡几个安稳觉,空气也好。
结果下了大巴,经人指点走了好久,已经靠近傍晚了,剩下的全是山路,没修平整,半天也没有车经过。公路盘旋在半山腰,看起来陡峭严峻。林新捂着脸,心里在喊乔抑声。
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件蠢事,而且还不能回头。
最终,一辆飞驰而过的拖拉机载上林新,向远方驶去。
夕阳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