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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林新对乔抑声产生疑虑的种种迹象,都出自Deputi的手笔,甚至最后,Deputi居然想反他,虽然失败,乔抑声也伤了元气,只能忍住不找林新,怕他受到牵连。
他当年还没疯魔,还懂得手下留情,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曾经也支持过他,为他继承家业的路上扫平不少障碍。
不过Deputi的心思,他也一清二楚。这次伤了林新,早就超出他的底线,这个人再也留不得。
林新听他提到画,心里就有动容,这时候苏远发短信过来,刚到北京。
两个人坐上车,离画坊越来越远,林新看乔抑声脸色不好,探手去抚他额头,冰凉凉的,直冒冷汗。
“你怎么了?不舒服?”
乔抑声身体一直很好,平时连个伤风感冒的小毛病都难得一见,林新坐到他身边,握他的手,也透着一股寒意,他两只手掌包住了,慢慢揉搓。
“胃疼,老毛病了,小时候有段日子,家里有老人要照应,饮食不规律。”
林新看前面路口有个小药店,立刻让司机停了车。
“你等我,胃疼不能忍的,可大可小。我先去给你买药,你服下了休息一阵。改天有时间,咱们再上医院检查。”
乔抑声闭上眼,斜倚在车窗边,等林新买药,忽然觉得胃痛也不那么难以忍耐了。
这个病从小就有,十几年了,也不是什么顽症,每年总会翻来覆去疼个几回,乔抑声向来事忙,疼得厉害了,就找几粒药丸,就着水服下。胃病需要养,但他连全面检查都没做过。闲下来了,胃又好好的,风平浪静一点毛病没有,这事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林新走进药店,跟店员说明情况,将乔抑声的病症描述一遍,人家依着经验开了2盒药给他,并且嘱咐,尽快去医院检查,药也只是暂时镇痛的。
这时候苏远又来了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提醒他登机时间快到了。
林源不知道林新究竟为了什么事在美国逗留很久,总觉得不太妙,但长辈那头,又不好明说,只是敷衍说他有公事,一时回不去。他抵不住压力,最近也频频示意林新,差不多该回国了,爷爷身体不好,一到冬天总要去几回医院。
林新皱眉,他一开始真的只为给乔抑声买药,药到了手里,又免不了犹豫起来,机会难得,下次再遇到不知是什么时候。
乔抑声的车停在药店侧门,他从正门出去,立即打车,到机场也不过半小时,登机时间只剩一小时不到,这样算起来,虽然冒险,却非常具有诱惑力。
乔抑声靠在窗边,听到敲玻璃的“咚咚”声,抬眼去看,一个孩子愣愣站在外面,他摇下车窗,孩子把两盒胃药递给他:“有位叔叔让我给您的。”
乔抑声接过去,看半天药盒外侧的使用说明,但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后抬头,问:“他人呢?”
孩子摇头:
“叔叔说他有事,先离开。”
乔抑声收回趴在车窗边的手,应了一声,然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我以为他至少陪我去趟医院。”
孩子站了片刻,母亲老远朝他招手,示意他回去。
乔抑声摸摸孩子的脑袋,看他离开。
林新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第一感觉居然不是如两年前那样的轻松自在,而是掺杂了许多失落不安,心里空荡荡的,坠在半空里,隔着云层,心慢悠悠往下掉,不急不缓,终于在停机那一刻,猛地落下来,再也跳不动,死了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睡了一夜,什么也不想,居然真睡着了,一点心思都没有。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了解乔抑声远比想象中多得多。他让不相识的孩子去送药,不是没有顾忌到其中的凶险艰难,而是潜意识就知道,乔抑声根本不会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不提Deputi的事,更不去质问或者求情。乔抑声事后知道,林新那天是见了他,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通过Deput呈现在林新面前,倒也没拿他泄愤出气,一枪就给了他痛快,这也是林新早预料到的。
甚至在药店门口,乔抑声当真要找他,他也是绝对逃不过的,林新也不过是利用了乔抑声一时的疲惫跟心累。
即使把人绑回去也没意思,隔阂矛盾只会越来越深,乔抑声从来不擅长言辞,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解释,但是看起来效果并不好。他指望天长地久的相处,林新总会明白他,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才知道,原来连这个前提条件都是不成立的,林新并没有打算跟他在一块,权宜之计而已。
林新不是个称职的演员,他连最后一出戏都没演完整,就谢幕了。
乔抑声回去,药一颗颗数着吃,最后一颗吃完了,其实胃早就不痛。
林新工作生活很快上了轨道,找人打听,加州那边没一点风声,他让苏远再等等,如果一切正常,就安排他尽快回去。
这天是周末,乔抑声很早就回了庄园。卧室被改造过,四壁都是液晶屏,连房顶也如此,遮天盖地席卷过来,才启动屏幕,就看到林新的脸。
林新每回双休都要去郊区爷爷家,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不知道谁又提起相亲的事。
镜头前移,乔抑声调整了焦距,林新的脸慢慢放大。
他咳了两声,然后表示最近年底,工作太忙,这件事不在计划内。
十分钟后,林新跟林源出现在露台,风很大,外头还飘着小雪,林新用手掌包了一堆雪,慢慢攥成团,两只手冻得通红。
他把雪团扔给林源,林源没接,生生砸在地上,碎成许多块。
林新捡起一瓣,托在手掌上,伸过去给林源看:
“哥,你瞧,都脏了。以前下雪天,你,我,还有孙尉,咱们最爱在一块折腾。那时候你跟他合起来,拿雪团子对付我,次次都被你们欺负得够呛,怎么到了今天,你连这东西都不敢接。”
林源看一眼地上四散的小雪团,不说话。
“你不敢接,它自然被摔的七零八落,里里外外都是脏。不过总有人拾起来,刮干净了,拼拼凑凑再捏成一团,也还是完整的。”
林新把碎雪团全捡起来,扑掉上面的污渍,掌心合拢,很快又拼成个大雪团,跟刚才那个并无二致。
林源沉默,半晌才说:
“我也想要,但是要不起。在我这里,只会化得更快。”
林新笑:
“幸亏不在你那里。”然后抛掉手上的雪团,吸口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