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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准则。

初拾随便寻了个路边面摊坐下,小二肩上搭着汗巾,满脸讨巧的笑:

“客官,要用点什么?”

“一碗阳春面。”

“好嘞,您稍等!”

热气伴随着淡淡的麦香腾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桌,清汤浮着葱花,细面卧在碗中。

初拾不嫌简陋,拿起竹筷,慢慢挑着面吃。

低头吞咽之中,初拾从始至终都能够感受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种感受并非突如其来,早在他被文麟囚在太子府,又被“开恩”放出来之后,这种感觉就如影随形,从未离开。

那甚至不只是一双眼睛,而是许多双,密密麻麻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初拾低下头,挑起最后几根面条:

“小二,结账。”他将两枚铜板丢在桌上,随即重新迈步。

他步伐稳固坚定,看似满目无敌,经过一道窄巷时,他突然滑了进去。

巷内光线骤然昏暗,与主街的繁华恍如两个世界。两侧是高耸的院墙,脚下是坑洼的泥地,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各家各户隐约的烟火气。

初拾没有停留,熟门熟路地在纵横交错的窄巷里穿梭起来。这些四通八达、宛如迷宫的巷子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如同一条沉入河底的鱼,灵巧地摆尾,在暗流的缝隙中游弋。

忽地,他身形一闪,闪入一道暗门之内,这道暗门是他此前捉拿一伙盗贼发现的,极为隐蔽,且只容一人藏身。

他屏住呼吸,透过门板上的一道细微裂缝,向外窥视。

巷子里并不完全寂静。有晚归的住户匆匆走过,有野猫轻盈地跃上墙头,更远处传来模糊的咳嗽声和孩童的啼哭。初拾的耐心极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经过的身影,在心里默默计数。

一个提着空酒壶的汉子,摇摇晃晃地经过了三次。

一个挑着担子、吆喝叫卖年糕的的小贩,在巷子口来回了两次。

初拾耐心地等着,直到没再发现“朋友”,才从暗门走出。

他拂去身上灰尘,走到巷子尽头的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前。

“老板,来个肉饼。”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得!”老板声音洪亮,动作麻利地揪下一团面,擀平,抹油,撒上肉馅和葱花,贴在炙热的铁板上,由得油花滋滋作响。

初拾低头观察着老板的动作,唇角微扬。

“客官,您的肉饼。”

初拾接过肉饼,不疾不徐地开口:“老板,您这烙饼的手艺还欠些火候啊,再练练吧。”

那汉子身体一僵,说不出话来。

初拾摇摇头,扔下两个铜板转身离开了。

他今日虽逗趣了文麟派来的眼线,却没有丝毫开心,他像被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牢牢笼罩,无论走到哪里,都挣不脱,逃不开。

文麟将这么多的心思,人力物力花在他身上,这般“看重”,倒让他觉得可笑又无奈。

初拾苦笑了一声,低头咬了口饼。

确实差些火候。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这篇文写下来所有转折点都和评论期望的不一样!没关系,最终指向结果一样就行!明天还有重量级,明天重量级完,剧情暂时要平缓一下下了。

第43章 同盟

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如铁。皇帝一掌拍在紫檀御案上,案上玉圭震

御书房内, 气氛凝滞如铁。

皇帝一掌拍在紫檀御案上,案上玉圭震得轻颤,声线沉怒如雷:

“何老乃两朝元勋, 帝师之尊,国之柱石!你身为储君,当众顶撞,置师道尊严于何地?置朕的颜面于何地?更置东宫体统、朝堂纲纪于何地!是朕往日太过纵容,让你忘了为君为臣、为子为徒的本分!”

文麟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背脊挺直, 垂眸不语。这份沉默在盛怒的帝王眼中,更像是无声的倔强与不服。

“既忘了,便给朕好好想起来!今日你就在这偏殿,抄写《礼记曲礼》中尊师重道篇百遍!没有朕的旨意, 不准踏出偏殿半步,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文麟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叩首, 声音平稳无波:“儿臣领罚。”

这般不卑不亢的模样,更勾得皇帝心火翻涌, 扬手便要再斥,恰在这时, 殿外传来清越细碎的环佩轻响,伴着内侍低眉顺目的通传:

“丽妃娘娘到 ——”

珠帘轻挑,软风微拂, 丽妃款步而入。

“陛下。”

她声音柔婉如浸了温水的丝帛, 堪堪拂过帝王心头的坚冰, 手中捧着描金漆盒, 身后宫女轻步跟上, 捧着温热的白瓷盅:

“臣妾听闻陛下动了大气,心中惴惴不安,特炖了川贝雪梨羹,最是清心润肺。朝政再烦忧,也请陛下保重龙体,不如移步臣妾宫中,稍作小憩片刻?”

皇帝紧绷的眉峰微松,面色稍霁:“还是爱妃心思周到,处处体贴,哪像这个逆子,只知惹朕生气!”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遇事难免思虑不周。”

“陛下今日严加管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实为磨砺殿下心性,以备来日江山之重。还望殿下深体圣心,莫负了皇上这番栽培的苦心。”

“还是爱妃最懂朕的心思!罢了,休要再提这个逆子,惹朕心烦!”

“走,随你回宫中坐坐。”

“是。” 丽妃柔顺应道,盈盈上前,恰到好处地虚扶住皇帝的手臂。

转身离去时,她脚步微顿,眼角余光轻轻越过帝王宽厚的肩头,淡淡扫向殿中孤跪的年轻太子,眼底闪过一道隐晦的得意。

环佩声渐远,御书房内重归死寂,烛火跳荡着投下冷影,连空气都似凝得发沉。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缩着身子,颤着嗓音开口:“殿下......”

“不是要抄写么?取纸笔来。”

“喏!”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去偏殿侧间取笔墨纸砚。

文麟这一被关禁闭,便直关到日影西斜。期间唯有伺候的太监轻手轻脚进出,换过几回凉透的茶水。

偏殿里满地都是墨迹未干的抄录纸张,小太监弓着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文麟身后拾起,一张张铺平、晾干、叠放整齐。

殿内只闻笔锋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这寂静却被门外一道清柔的女声打破:

“我能进去看看太子殿下么?”

“这……”门口侍卫的声音带着迟疑。

紧接着,一道爽朗又略带几分赖皮的男声响起:“哎呀,这么点子小事,给个面子啦!来来,我勾着你肩膀,你们就当没瞧见。小妹,快进去!”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屋外黄昏的光线陡然射入,在地面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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