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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地溜出了京兆府。

等到了街上,初八轻快,只觉得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正好肚子饿了,他找了个路边摊坐下,要了一碗面,旁边桌子坐着两个中年汉子,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没有?太子终于要定亲了。”

“也算是要成了,太子年岁也不小了吧?”

“可不是嘛。”

初八心口一跳,走上前拍了拍那两人肩膀:“老兄,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太子亲事?”

其中一人道:“就是太子要成亲的事啊,听说就年内的事了。”

“听说,你们听谁说的?”

“嗨,这不大街小巷都在传嘛,此前太后去世,太子为表孝心才没有定亲,如今三年孝期已过,太子也二十了,自然该成家了。”

初八咽了口口水。

“那,那你们知道对象是谁么?”

那两人听了老八问话,瞥了他一眼,随口道:

“还能有谁,镇远大将军的千金呗。他俩本就是表兄妹,自幼便有婚约之议,这下成婚,更是亲上加亲。”

初八恍恍惚惚地回了京兆府。

其实老十说文麟是太子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两个男子若是普通人就算了,可一方是太子,不说老十是个男的,就算他是个女的,也很难成为太子正妃,跟他一辈子厮守在一块。

其他几个弟兄也是这般想法。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这么突然。

太子要成亲了,那,老十怎么办?

初拾正伏在案上处理公务,老八进进出出好几回,欲言又止。

初拾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想说什么?”

初八神情怪异,支支吾吾地说:“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了?”

“......”老八张了张口,然后猛一跺脚,往外跑去:“没什么!”

初拾:“......”

我们老八也是好起来了,懂得隐藏心事了。

初拾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看老八模样,想来也不是大事。下了职后,他去了一趟饭馆,因为上回在陶云生日的时候突然离开,初拾内心有愧,过来次数更频繁了,以免小姑娘乱想。

陶石青见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兴,只是不知道初拾的错觉,他总觉得小孩似乎有心事。

但这个年纪的男生有点心事也正常,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初拾放下东西,和陶家兄妹两说了会话,正打算离开,两个男客从门口跨进,嘴上说着:

“听说亲事就定在年底,不知道太子成亲,能不能也给咱们一点赏赐,譬如减免赋税。”

“你就想着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跨进。

初拾正要出门的身形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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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什么?

太子成亲,还是年底。

是今年底么?那不是还不到半年了。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

他一把抓住身旁陶石青的胳膊,力道大得陶石青露出吃痛神色。

“刚刚他们说什么太子成亲,是,是我们的太子殿下么?”

陶石青看着初拾惊愕模样,心里有些奇怪,但在看到他陡然苍白的脸色后,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连忙回道:

“是啊,就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听说他年底要和镇远大将军的女儿成亲。”

镇远大将军的女儿,那就是韩云蘅。

韩云蘅......是啊,很合理。

先不说近亲结婚的弊端吧,在这个时代,表兄妹成亲理所当然,甚至乐于见成。太子和大将军的女儿,亲上加亲,强强联手。

陶石青看着初拾嘴唇张阖了好几回都说不出话,一张脸血色全无,不禁担忧地道:

“十哥,你怎么了?”

初拾这才回神松手,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疲倦:

“抱歉,我,我得回去了。”

说完,他便跌跌撞撞出了门。陶石青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的背影,十哥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进入主线了进入主线了!下章还有重量级!

第42章 他的决心

暮色初临的长街上,初拾脚步虚浮,好似踩在一团云絮里,落不了地。 W?a?n?g?址?发?布?y?e?i????ü???ε?n?2?????????????o?м

暮色初临的长街上, 初拾脚步虚浮,好似踩在一团云絮里,落不了地。

这段时间, 因着与文麟之间那份难得的、近乎幻觉般的平和相处,他几乎快要忘了两人之间有如云泥的身份,忘了自己最初的决心。

他像一只温水里的蛙,沉溺于这点偷来的暖意,以至于当现实的重锤猝然落下时,才会痛得这样彻骨, 这样狼狈。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文麟是太子,未来的天子。一个储君,怎么可能与一个男子长久纠缠?即便有过片刻真心,有过短暂欢愉, 也终将在有如大山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纵使文麟今日真心待他,愿意给他荣华,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他某种“名分”, 可那又如何?

他会不娶妻么?

他能不生下孩子么?

他不会。

一个不立正妃、不诞下嫡系继承人的太子,根本不会被宗室与朝臣所容。不是韩云蘅, 也会是张云蘅、李云蘅……总之,那个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共享尊荣的, 绝不可能叫初拾。

所以他当初才铁了心要走啊!

为什么不让自己走啊!!!

初拾恍恍惚惚地走在长街上,夜色渐浓,两旁的铺子次第亮起灯火, 万家暖黄交织成一片璀璨星河, 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才会陷进这般前无去路、后无归途的绝境?

忽而, 他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街口, 那辆玄底金纹的马车正静静停着,檐角铜铃在晚风里凝着一点幽寂的冷光。一只手掀开帘子,正是文麟。

他似是才从宫中出来,一身杏黄常服尚未换下,玉带收束腰间,在暮色与初上的灯火交融中,分外清俊。

初拾张了张嘴,喉间干涩:“你怎么来了?”

文麟抬眸看见他,眼中霎时漾开一层清亮亮的光,笑意从眼底蔓到眉梢,甚至故意眨了眨眼:“哥哥迟迟不归,我只好亲自来抓了。”

他一把从马车上跳下来,眼中笑意晃漾,一步步朝初拾走来。

初拾怔怔地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根木桩狠狠楔入,然后毫不留情地翻搅,直搅得血肉模糊,痛楚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想问他,他是不是要成亲了。

问到了之后呢?

如果他说是,你要跟他争吵么?

如果他说不是,你就又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地和他过日子么?

不,这不是你。

电光石火间,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淬火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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