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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着呼吸,让自己语气尽量平和:

“你既是太子,就该知道我们之间云泥之别,绝无可能……”

长相厮守——初拾将后面四个字吞了回去。

“总之,你现在放我走,之前种种权当我认错了我,是我活该。”

初拾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将所有责任都归到了自己身上,不料对面人听了,脸色却沉了下来。

在知道初拾要跑时,文麟虽然震惊,却也兀自给他找了借口。

他一定是知晓自己身份之后生了气,因此才想要走,如果自己好好道歉,他就会原谅自己,两人重归于好。

然而现在听他的话,竟好似要将他们从前种种全都作废,包括自己,他也都不要了。

凭什么?!

那自己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因为他患得患失,因他刻意疏远而辗转反侧的夜晚算什么?

初拾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神骏上的男子原本阴沉着脸庞,忽然之间又笑了起来。

这一笑,他愈发感到不安。

文麟语气温柔地道:“哥哥向来是个固执的人,我不求一时半会哥哥能改变主意,既然如此——”

他挥了挥手,左右两名黑甲骑兵应声出列,沉默地策马向初拾逼近。

初拾神色一紧,勒紧缰绳:“你要做什么?”

文麟依旧端坐在神骏之上,他笑容甚至称得上端庄雅致:

“哥哥,我劝你不要反抗为好,可以少吃点苦。”

“你......”

初拾还想说什么,一个黑甲兵忽然靠近,一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古怪气味猛地冲入鼻腔,紧接着眼前一黑。

——

昏昏沉沉地撑开眼帘,入目的是朱漆描金的斗拱,层层叠叠向内收拢,汇成一面巨大辉煌的藻井。

视野宽阔得厉害,初拾双眼豁然睁大,意识迅速回笼,他才动了动手脚,就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金色的锁链铐在床的四角,而他躺在床的中央,只留了些许能勉强活动的余量。

他微微挣了挣手腕,锁链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分量沉得惊人,竟像是纯金打造。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直接把金子融了给我行么?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推开了寝殿的门。

“呀,哥哥醒了。” 文麟笑眯眯地走进。

“怎么不喊救命呢?”

初拾:“喊了有用么?”

文麟眉眼弯弯地说:“没用呢。”

既不用掩藏身份,文麟也就不用穿那些粗布衣裳。他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束着镶宝石鸾鸟纹玉带,墨发松松绾在玉冠里,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矜贵,非尘世人。

初拾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在他脸上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你把我抓来干嘛?”

初拾别开眼,声音有些沉:“我既不是罪犯,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人物,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话说回来,这链子……真是纯金打造的么?”

“哥哥猜啊。”文麟低笑一声,伸手抚上初拾的脸颊,那分明是个温柔至极的动作,却叫初拾毛骨悚然。

好似自己成为他人盘中美食。

初拾迟疑开口:“你......”

“哥哥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从我身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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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初拾坦诚以对:

“我知你身为太子,一定觉得能得你垂青,该是无上荣耀之事。但我不想要这样,我既不想要荣华富贵,也不要功名利禄,我只想找个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既然你不是能过这种日子的人,我自然要走。”

“哥哥又如何知我不是能过那种日子的人?”

初拾反问道:“你能这辈子都不成亲?”

文麟一噎,无法回答。

初拾心里闪过一丝失望,扭过头道:“我说了吧。”

文麟抿着唇,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少许后,他重新开口:

“这么说来,我们是无法说通的了?”

初拾一字一顿,坚决地说:“我心不改。”

“好!”文麟猛一抚掌,骤然起身。

他答得如此畅快,初拾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快,只因眼前人此刻神情实在怪异。

文麟脸上闪过兴奋炽热的神色,伸手一把攥紧他的衣领。

“哥哥,你知道么——”他黏黏糊糊地说: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初拾脑中冒出一个问号,就听得“刺啦——”一声裂帛脆响!文麟一把将他身上衣服撕裂开来。

初拾:????

文麟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那状态近乎亢奋,甚至让初拾怀疑,他是不是误食了某种不该吃的东西。

温暖柔软的手掌贴着初拾胸膛,顺着轮廓缓慢向下抚去。

如同经验老道的猎人,一寸寸丈量、确认着自己猎物的所有。

这缓慢而又充满巡视意味的视线,让初拾头皮阵阵发麻。

“不是,你——”

“文麟!你醒醒!你不是这样的人设啊!!”

“谁说不是?只是哥哥从前不知道罢了。” 文麟虽然不懂“人设”为何物,但他秒解意思。

他的手指流连在初拾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感受着那紧实肌理下的生命力。

“哥哥明明是个舞刀弄枪的粗野武夫,一身硬骨头,偏生这皮肉……却生得这样好。又结实,又光滑,摸上去倒像上好的绸缎。”

“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这般本钱,才存了心来勾引我的?嗯?”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初拾简直气结,忍不住讥讽:“分明是你自己色眼看人污吧!”

“或许是吧。”

文麟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却变本加厉地游走,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

“但那也是哥哥的错。”

“我?”初拾被气笑了。

“自然。”

“我本来好端端一个储君,天下至尊,清心寡欲。是哥哥先来招惹我,诱我尝了这男人的滋味,食髓知味。让我变得男人不像男人,储君不像储君,你说,这是不是哥哥的错?”

被这么一说,初拾确实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一开始,还真是自己招惹的他。

“可是你,明明你自己也情愿的——啊!”

方才还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太子竟一口咬了下来!

那力道与往日不同,如同盘中美食被恶狗一口衔住,陡然的危机感惊的初拾疾呼一声!

那惊声疾呼令文麟愈发兴奋,眼中光芒大盛:

“哥哥疼么?”

“不用担心,我会让哥哥不疼的。”

说罢,他低下了头。

初拾瞳眸睁大,未完的话语尽数梗在喉咙。满脑子都是文麟可是太子,想要太子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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