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下酒杯,对身旁人低语一句,便拨开人群,径直下了楼。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不怀好意:“文兄!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近来邀你饮酒论诗都不来了,可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旧人了?”

初拾想起此人真面目,向前挪了半步,将文麟挡在身后,保护意味不言而喻。

李啸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他正欲继续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一个懒洋洋的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只见江既白领着他几位友人,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李公子,又搁这儿充老大,享受众星捧月呢?你是不是一天没人捧着,晚上睡觉都浑身不得劲儿啊?”

这话刻薄又直白,顿时引得他身后那群公子哥儿哄笑起来。

李啸风脸色瞬间涨红,方才对着文麟的那点不满被烧得干干净净,他咬牙切齿地道:

“江、既、白!”

“欸,不用这么深情款款地叫我名字,本公子对你可没半点兴趣。”

哄笑声更大了。

这下好了,李啸风的仇恨瞬间被拉着,无暇顾忌文麟。

初拾趁着这混乱,侧头对文麟低声道:“我们走吧。”

“嗯。”

初拾拉着文麟出门,临走前他还抬眸忘了眼江既白,江既白冲着他做了个“不用谢”的表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放榜日,这一日,初拾值得是夜班,要至次日巳时才能换班,而皇榜早在天一亮就张贴了。

他等的心焦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换班,他火速换了衣服冲出王府。

老八愣愣地看着他被老虎追似的背影,奇道:“老十怎么这么急?”

初五悠悠道:“今日放榜。”

“哦,对了,老十他相好是科考的举子来着。”

“希望他考上吧......但其实考不上是不是更好?”

一众人默默摇头,各自散了。

初拾一路飞奔到小院,一进门就拉起文麟道:“走,我们去看榜吧!”

文麟看着他春日早晨大汗淋漓的脸,好笑道:“哥哥怎么比我还急?来,先喝了这杯水。”

初拾仰头将茶水灌下,又急匆匆拉起他的手:“好了,走吧!”

两人这才出门,这一路上,初拾都没有说话,他绷着脸神色紧张,连牵着的手都不时颤抖。文麟看着他激动模样,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忍。

早知道,不如让礼部将自己名字加上——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榜前人声鼎沸,被围得水泄不通。初拾拉着文麟,费力地向前挤去。好不容易到了前排,他立刻仰起头从皇榜第一行,一行一行看下去。

没有。

没有。

没有。

眼看即将末尾,初拾不由紧张起来。

然而——

没有。

第一行至最后一行,都没有文麟的名字。

初拾不信邪地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有。

这一刻,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他猛地回头,只见文麟就站在一步开外,唇瓣紧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摇摇欲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不,还有机会的 ——”

初拾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你还年轻,大不了下次再考,总有高中的一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年寒窗苦读,所有的期盼与心血都系于今朝,这份落空的滋味,该有多痛。

“你们也过来了,怎么样?考中了么?”

一道爽朗的声音突兀插入,正是江既白,他方才已在榜上寻见自己大名,此刻满面春风,摇着折扇走近,随口问道,“怎么样,可高中了?”

但看到两人神色后,江既白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化为尴尬

“啊,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溜了溜了。

榜下喧嚣依旧,有人狂喜长啸,有人掩面痛哭,人世间的得意与失意在此刻交织冲撞,刺得人眼仁发酸。初拾不忍再让文麟多受这份煎熬,放轻了声音道:

“我们回去吧。”

文麟没有应答,只是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灵的躯壳,任由初拾牵着,一路无话。

初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直到踏入小院,闩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文麟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缓缓抬眼,目光涣散地望着初拾,声音沙哑得厉害:

“哥哥,我名落孙山了。你……会因此嫌弃我么?”

“当然不会!”

初拾心头一酸,想也不想便用力握紧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功名不过是身外浮云,考不上又如何?天大地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我们……我们一起开间小饭馆,守着一方小天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文麟只当他是安慰自己,轻声应道:“好啊。”

初拾又安慰了文麟一阵,看他恍惚模样,知他需要自我消化一会,便先行离开。临走前,文麟忽然问:

“哥哥晚上还来么?”

初拾迟疑了瞬息,还是道:“我今日值夜班。”

文麟遂乖巧地说:“那哥哥保重身体,我也会好好休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初拾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纷乱的心绪渐渐从最初的失落中抽离,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这样,也不错。

若是麟弟当真高中,再以他们都是男子的身份,日后恐怕也难以这般相守。

“……”

不行不行!

你不能这么自私!

初拾猛地停住脚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通。

他心头万般情绪翻搅,胸口乱成一团麻,怕兄弟们看出来,也不想回王府,就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忽而,身旁传来一阵骚动: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什么事?”

W?a?n?g?址?f?a?布?y?e?í????ǔ???e?n?②?〇????5????????

“有人上大理寺告状去了,说是要状告今年科举舞弊。”

“真的?走,去看看!”

初拾原本没将二人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每年科举之后,总有考不上的人想不开跳河,但听到是科举舞弊,他也不由随着人流往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阶下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空地中央,赫然跪着一人!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双手高高擎着一份状纸,身形坚稳似松。

“学生江南举子沈怀安!状告今科春闱,有举子与主考官上下勾结,买卖试题,鬻卖功名!使寒窗十年清贫士子无望,令蝇营狗苟无耻之徒登榜!求青天老爷,明镜高悬,彻查此案,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

一旁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