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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在这样昏暗的回廊都能看清那个身影的表情。

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不可置信,还带有一丝仓皇。

接着,那个身影动了,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几步,随后就越来越大步地走,几近于跑了。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动作慌乱,墙壁上不断游动着他细瘦的影子,每一个动作都被壁灯照得扭曲。

房门被打开,身影钻进去,而后很快地关上,这个时候是十一点三十一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第54章

画面定格在紧闭的雕花复古房门,壁灯闪得诡谲。

席未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周围一片暖热,房间里空调安静地运作,窗外隐约有淅沥雨声。

安静祥和的氛围,明明很适合休息。

但是裴陆尧盯着他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很难形容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冷漠与遗憾交织在一起,细看还能发现眼底藏着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

席未的心底如同破了一个洞,刺骨的海水涌进来,填满了本该温热的心脏,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极轻,仿佛是怕动静太大激怒了身上的人。

这个房间内足足沉寂了将近五分钟,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差点儿听不见,因为一个外表看起来极其平静,一个即使恐惧也刻意放缓呼吸,这里像是与世隔绝般,过于安静。

也许是物极必反,这样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接着席未面前的手机被拿开,砰的一声巨响,它被甩到了地上,旋转着滑到门边,再次敲响了无硝烟战场的铃。

裴陆尧耐心地问席未,“所以,小未今晚为什么要出门呢?”

席未被裴陆尧拉起来坐着,他很害怕,所以抱着腿蜷缩在床的最里面,靠着墙壁,背后一片冷冰冰的瓷砖。

裴陆尧:“嗯?问你话呢,小未。”

裴陆尧的声音幽幽,飘忽着缠绕在席未耳边,他心里阵阵发寒。

于是席未只能憋出几个字,“我、我……不要……在、这……”

他怀着恐惧,说话的时候声带仿佛被挤压,平日里说得还可以的话此刻也说得磕磕绊绊,脸都有些泛上红晕,像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了。

他的脸色实在苍白,和着迷醉般的红结合,却一点儿都不违和,更让他看起来靡丽娇弱,眼中含水,手指也不自觉地抠着睡裤布料,小小一团缩在床头,裴陆尧看着他,喉结滚动两下,身体冒起一股燥意。

而面前的人却没有察觉裴陆尧的不对劲,还在结巴着补充,“我睡、多……了,不要……睡、了……”

裴陆尧听着,他明白席未在为自己辩解什么。

席未睡得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儿,却未曾想到会碰上他在打电话。

裴陆尧只是问:“知道哥哥在打电话,还要偷听?”

席未有些心虚,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要主动避开。

但是……他们提到了他,所以他才想着听一听裴陆尧到底要谈他什么,根本没料到会是那样的事儿。

如果可以,席未也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那个时间点,不要再继续听下去,这样子或许就可以自欺欺人,至少还能维持最后一点儿情面。

席未:“我……没、想……”

裴陆尧笑笑,“好。”

然后他两手撑在席未的身旁,凑近了,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盯着席未,“那告诉我,听到了那些,小未都知道了多少事情。”

知道了什么?这其实很难说。

要知道什么呢?

裴陆尧恶意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之中。

“就算跑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我们。”

听起来,裴陆尧和席深负早就料到他会跑了,说不定还串通好了,故意让裴陆尧去那个小区里蹲他,然后唱白脸装好人,把他骗回来。

所以他们也料到了,席未跑出来,身无分文,也没有通讯工具,很难在外面独立自得地生存下去。

冬天的风那么冷,刮在人身上,虽然不像北方的风那么凛冽,但也足够冰冷,它会无孔不入地钻进衣服里,让人忍不住哆嗦。

没有钱,也就只能看着别人吃东西喝奶茶,即使香气飘了十里,十分诱人,但席未也买不了。

席未想,他们或许早就知道他出来后会是这个局面,但依然放他出来了,他们想让他知道外面其实也没那么好,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哥哥,席未很难独立。

这就是他们给予的惩罚。

毕竟,就算有人接应他逃跑,但以席深负和左允彻那样的头脑,还有别墅里密布的监控、摄像头,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席未逃跑呢?

如果他们想,席未跑出来后不到十分钟,就可以被抓回去。

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

席未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抓他回去了。

就算不把他带回那个别墅,自己也依然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在裴陆尧这里,和在他们那里,有什么分别呢?

还有,当时裴陆尧说的,那些十分露骨的话……

那几乎是在坦言了。

坦言,他把自己给“吞吃”了,在自己毫无防备的那天。

席未看着裴陆尧黑沉沉闪着微光的眼睛,觉得他其实并不在意当时门外他是否在偷听。

他就是在等,等一个时机,将一切都摊开,暴露在天光之下,所有肮脏的情感与事都暴露无遗,难受的只有席未一个人。

席未突然好惧怕,他明明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已经从骨子里开始排斥抵触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直觉,那将会是很可怕的事情。

裴陆尧掐住他的脸颊肉,捏出了红印子,“不要走神啦,快点回答哥哥的问题。”

席未不断摇着头,他的嘴角都被带动得扭曲,像是在笑,可是他的眼睛在哭。

裴陆尧突然带着恶意地嗤笑了一声,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席未的肩膀,“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然后裴陆尧抬起头,暧昧地附在席未耳边,“你知道我把你干了,是不是?”

咔。闪着雨水光点的玻璃窗碎掉了,从一个点开始,裂纹慢慢绽开,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上面本就扭曲的水痕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一切都更糟糕了。

裴陆尧这样直白地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让席未冷汗都下来了。

那次,被席深负关在家里的那天,他本来也想等席深负冷静一些后找他道个歉,说哥哥对不起。

因为以往每次跟席深负道歉,他都会变得心软。

可是那天,不一样了。

席深负冷漠地戳破了两人维持的兄弟关系之间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切都暴露了,席未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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