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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记得昨晚惹席深负生气了,但觉得内心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事实证明,他还是准备少了。
“叮叮当,叮叮当……”
熟悉的圣诞歌响起在耳边,席未的思绪被抽回,慢慢睁开眼。
看到左允彻坐在床边笑眯眯地低头等他醒来的时候,席未吓了一跳,他刚醒还有懒劲儿,看到那张脸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
左允彻一直端详席未的睡颜,心里正不断感慨他样貌姣好,那双水润的眸子就睁开了。
左允彻热情洋溢地冲席未嗨了声,“好久不见啦……小白鸟,虽然我们才没见几天,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絮絮叨叨地说,徒留席未躺着目眩神迷。
他不仅见到了左允彻,对方还出现在他房间里……这是可能的吗?
席未蹙着眉微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你……”
声音软软糯糯,刚起床所以还带着点儿沙哑,叫人十分疼爱的嗓音,可惜没法说很多话。
真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呢。
左允彻悠悠地想。
一定很好听。
他就坐在席未腰侧往下一点儿的位置,一低头就完美跟席未脸对脸对视着,“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席未发觉不是梦,一下子要坐起来左允彻确在他肩上一推,席未本就没什么支撑,这一推让他又倒在床上,头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左允彻按着他的肩膀,“好啦,不要动嘛,听我说就好,当然,你要是能说的话,我也并不介意你插嘴。”他手上拿着一个水晶球,红白底座,有一些圣诞树图案装饰,水晶球里有细小的泡沫,晃一晃像是在飘雪,一只小鸟站在雪地中央,仰脸看着雪,不过以左允彻那个视角,更像是在仰望他。
他见席未看着这个水晶球,拨了一下底座上的拨片,顿时轻快的圣诞曲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刚刚的那歌原来是从这里发出的。
席未好奇地看着。
左允彻关了歌声,把水晶球放到床头柜上,“昨晚跟你哥哥吵架了?”
席未疑惑他为什么知道,接着就听见他说:“你哥哥很生气欸。”
席未皱眉,似乎是很不想听见席深负的消息,明明就是哥哥那样对他他才推了哥哥的,“嗯。”
左允彻听见席未就回这么一个字,转头来看他的表情,“你好冷淡哦,你一直对他这样吗?那好吧,怪不得他会生气。”
席未被左允彻靠的近了,偏过头去不让他看,但他躺在床上,再怎么扭过脸也有限度,而左允彻是坐着的,无论席未往哪边扭他都可以跟着一起扭,席未避不过,对方靠太近了他又很不安,所以也推了他一把。
左允彻被推了一下也不恼,又笑嘻嘻地凑上来拱着席未的肩窝,席未犹如惊弓之鸟般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啊!”
在这样的被压制的体位下,席未才发觉左允彻看着清瘦,力气却不小,至少席未在他身下完全没法反抗。
左允彻亲了亲席未的锁骨,那根骨头很明显,细细瘦瘦的,和席未一样。席未被他握着腰,颤栗着,恍若回到了被席深负关起来的那天晚上。
席未轻轻地说,“……为什么?”不用仔细听就能察觉他声音里的惶恐。
席未的脑子此时已经生锈了一般,他想不通左允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席深负呢?左允彻为什么这么对他?一贯不接受他和左允彻亲近的席深负为什么在此刻隐匿了?
多个问题暴雨般砸来,席未拎不清头绪,也不明白。
左允彻的嘴唇在他白皙的锁骨皮肤上贴了一会儿,感受着手下人的不安,抬起头,视线撞进一直看着他动作的席未的眼睛里,然后对着那片含着雨水一般的眼瞳笑了,“怎么了?看起来这么害怕。”
“你哥都做过比这还过分的事情了,怎么我亲一下你都不行。”
席未都快哭了,“你?”
左允彻脸上的笑还挂着,他恶劣地说:“他对你做什么,我也可以对你做什么。”
随后他抱着席未的腰,脸埋在他肩窝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很柔软,像棉花糖,“你还没明白么?”
他转过脸,鼻尖抵着席未的侧颈,“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哥为什么迟迟不出现放任我和你私会……不要哭嘛,我告诉你就是啦,其实是你哥哥允许的哦。”
席未眼里的泪水蓄成了湖泊,蕴在浅灰色的眼睛里,他闻言愣住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空白,“什么……”
左允彻很满意他这个样子,继续说:“真的啊,我没有骗你。”
席未突然猛地挣扎起来,他推着左允彻,仿佛他开了一个令席未无法接受的玩笑,左允彻被他锤到,也没生气,游刃有余地制住他所有动作,抓住他双手手腕。
席未太害怕了,他不确定左允彻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下意识要逃,却听见了席深负冷冷的声音,“做什么?”
席未没敢看席深负,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好像手指突然变得很好看一样,“……”
席深负关上门,静静地看着席未无措的模样,“你说不喜欢只和哥哥一个人待在一起,所以给你找个伴,喜欢吗?”
席未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席深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为什么哥哥变成这样?
明明我只是……真的没法接受而已……
左允彻搂着席未,靠在他的肩上,黏糊糊的,“对,事情就是这样,他说你很孤单,所以我来陪你,就是这么简单……当然,你也要好好陪伴我哦,我又很多东西想跟你玩儿呢。”
席未一甩手,把手从左允彻的桎梏下抽出,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眼前房间布局熟悉,他在这里住了几年,而床边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个人都盯着他,左允彻笑眯眯地,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而席深负很冷淡,看起来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席未一直忍着,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一颗泪滚落,连着后面一连串的泪珠,刚从眼眶里蓄满,还滚烫着。
他无声地流泪,左允彻不慌不忙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帕,“来,过来,小未,给你擦擦。”
诱哄意味十足。
席未仿佛石化一般,就背靠着墙坐着,他警惕地盯着左允彻,像一只快要被猎人捉住却仍想要一点儿生机的小鸟。
席深负没有耐心跟席未玩这种明知他逃不掉也要制造点儿假象的恶趣味游戏,直接说:“抓过来就是了,费再多口舌他也不会听。”
席未仓皇的目光转移到席深负那里,左允彻轻飘飘说了一句好吧,然后爬上床来捉住他细瘦的脚腕,径直把他拖到身前,不费什么力气。
席未吓得更狠,眼泪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