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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桌聊得来吗?”
席未不知道该怎么说,左允彻其实挺好的,帮他搬了桌子,但是聊天的时候总是凑很近,没什么边界感,让他不大适应。
席深负见席未久久不说话,挑了挑眉,面上很平静,无波无澜,眼睛沉沉地盯着席未,伸手将席未搂过来,席未不安地看着席深负,又挪开了视线,席深负问他:“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哥哥知道吗?”
这个问题让席未本能地有些危机感,虽然很细微,但直觉此时还是不要惹哥哥不开心比较好,于是席未又想打字,却被席深负拦住了动作,“说话。”
席未半抿着嘴,皱着眉望着席深负,手在半空比划,两人之间仅有一点儿距离,只要席深负再扯一下,席未就会被抱进席深负怀中,他想表达自己不会说能回答哥哥的话,但是席深负并不在意这个,他就是要席未学着说。
席深负左手将席未的手握在手心里,揉了揉他柔软的掌心,他说:“小未要学着多说,知道吗?哥哥会教你的。”
席未犹豫地点点头,他并不是很理解哥哥的举动,但还是没发表什么意见,慢吞吞地点头。
他想说新同桌帮他搬了桌子,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只能很艰涩地发出一些带着气音的词语,“xi.......我的......呃……”
席深负很耐心地听着,试着理解他的语言,席未的话语断句太特别,总是需要试着揣测才能理解他的真正意思。
席深负问:“你的新同桌?”
席未觉着是这个意思,想了想就点点头,“我的……他……桌”边说还边比划一个长方形,然后又在面前支起的小桌上敲了敲。
席深负知道他说的是桌子,想起来班主任跟他说过今天下午换了位置,稍微联想一下便明白席未的意思了。
席深负说:“他帮你搬了桌子是吗?”
席未眼睛闪着细微的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席深负,大概是因为哥哥很轻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眼瞳里有些喜悦。
席未说话很费劲,逻辑也很奇特,所以小时候开始就很少有人可以听懂席未讲话,但席深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猜到。
席未嗯嗯两声。
席深负问他:“还会帮你搬桌子啊……是个很好的举动呢,那小未觉得他怎么样呢?”
席未面对着席深负,对方有力的手臂还环在后背,传来熟悉的温度,他抬头望着高大的车顶,沉思片刻,说:“……好、吧。”
席深负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神情又淡了几分,他紧紧盯着席未的眼睛,让对方有些瑟缩,“小未,要记住哥哥说的话,他帮助你,你可以回报,但是除此之外你们不能再有其他关系。”
稚子心性,最是容易被他人诱惑。
席未想到左允彻贴上来的那一下,心里不大舒适,但没有跟席深负提起,只是弱弱地说:“好……”
席深负终于收回手,顺便捏了捏席未的脸颊肉,又将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他似乎在看什么文件,眼珠被屏幕光映得亮亮的,有文字在其中浮动,“好,回教室吧,下晚自习想吃什么?”
席未刚刚已经吃的很饱,他本身就不是很有口腹之欲的人,闻言摇摇头,“不要。”
说不要倒是说得很干脆。
席深负眉眼沉静,嗯了一声,席未小声同席深负道了个别,又匆匆推开车门下了车,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校门内。
小桌上的饭菜尚有余温,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快要上晚自习的时间,夕阳只剩一点点出露地平线,车内光线昏暗,映得席深负的脸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班主任,不过两分钟,对面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FW:打扰,纪老师,请问席未的同桌是谁?
小未班主任:是左允彻,他今天早上没有来,班长帮他抽的同桌[微笑]
席深负盯着这个名字,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才回复了消息。
FW:烦请纪老师留意一下,小未身体不好,他又要住校,我不经常能看着他。
他需要纪老师帮忙看着小未和他同桌的动向。
毕竟小未还小,没有哥哥在身边,要是受欺负可怎么办呢?
席深负收拾了小桌和饭盒,回到驾驶座,在薄薄夜色中打开车前灯,悠悠驾车返程。
同一时刻,席未坐在窗户边看着哥哥的车驶远,随即消失在黑夜中,他一动不动地望着,直至上课铃声响起。
他揉揉因为保持太久的姿势而些许僵痛的脖子,这个位置在窗边,正好可以看到外面通向校门口的路,因此席深负的车离去时也会被席未看到。
哥哥现在才走呢。
席未心中懵懂,觉得或许是哥哥很想念自己吧,毕竟他总是来看他,也总是说很想小未之类的话语……不过好肉麻。席未想。
纪老师踩着铃声进来,把怀里抱着的几本书轻轻拍在讲台上,“好了好了,响铃了就不要讲话了,自己做自己的事。”
吵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教室里又变得安静,只是大家都还没能立刻进入状态,席未还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聊天声。
左允彻姗姗来迟,他刚坐到座位上,席未的桌上便多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看起来是吃的,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席未转头去看着左允彻,有些疑惑,做了个口型:什么?
左允彻指了指这个盒子,小声地用气音说:“驴打滚,你喜欢吃吗?”
席未皱着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左允彻以为他想问为什么要给我,于是又解释道:“给你尝尝,这家很好吃。”
席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里的困惑简直要化成实体。
因为席未并不是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给自己带,哥哥一直教导他,如果是哥哥给的东西就可以全盘收下,再加上他也一直收裴陆尧的礼物,而席深负和裴陆尧都是认识的人,以席未的理解能力,他觉得只要是认识的人给的东西就都可以收。
所以他并不是对左允彻给自己送东西这件事有疑问,他只是单纯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而已。
没几个人知道他听力有问题,因为并不严重,很多人就算发现了也以为是他注意力不集中导致不听人说话罢了。
所以席未斟酌一番,继续用草稿纸写字,笔尖唰唰地在纸上移动,很快一行字显现出来:
你说什么?
左允彻也自然而然地没有往听力障碍的方面想,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听力障碍基本都是很严重的,像席未这样轻微的症状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没听清自己讲话。
他寻思着估计是老师在上面坐着,席未这样的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