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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不高兴了吗?”
席未下意识摇头。
席深负说:“不高兴也没有用,小未。”他浅笑了笑,即便如此也没有缓解他带来的压迫感。
席未的瞳色有些浅,很透亮,像一颗玻璃珠,看着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对方在很认真地听你讲话的错觉。
席深负顿了顿,又道:“要在哥哥允许的范围内做事才行,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知道吗?”似乎意有所指。
席未并不搭理,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席深负也并未在意他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抗拒。
房间里开着暖色灯光,衬得气氛很是柔情似水,席未生得与哥哥截然相反,哥哥的气质很果决利落,他确实一副优柔之相,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娇气。
灯下观美人,亦是如此了。
席深负看了看时间,“十点半,睡觉吧。”
席未在哥哥起身时伸出手,白皙的手指与哥哥的衣角纠缠在一起,“哥哥……”
席深负淡淡地瞥了一眼,“叫哥哥做什么?”
席未怯怯地说:“手机。”
席深负仿佛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从右边口袋拿出席未的手机,屏幕被他的手指触碰,亮起来,锁屏是席未小时候养的一只金鱼。
席深负将手机递给席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小未,裴陆尧明天过来。”
席未唰一下抬起头,眼里似有期待,闪着微光,席深负将他摁下,熄了灯,“别想他,睡觉。”
第3章
次日清早,席未睁开眼,才早上八点钟,席深负昨晚离开时把窗帘拉上了,天光不透。
床头放着一个闹钟,分针一直在走,噌噌的声音不吵人,还显得房间内不会太寂静,太寂静的地方容易不安心。
席未眯着雾蒙蒙的眼睛躺了一会儿,呆到清醒一些才下楼。
沙发上已经有个人影坐在那儿了,席未下意识要叫哥哥,人影却先看到他,“好久不见了小未,想我没有?”说着对方就走来抱了席未一下,“你是不是又不吃饭,好瘦啊。”
席未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做客了,听到声音反应过来不是哥哥,在原地立住了,呆呆地抬头,唤道:“裴哥哥。”
裴陆尧笑着应了,见席未站在那不动,主动过去拉着席未到沙发上,坐到自己身旁,“诶,起这么早啊?”
席未的眼睛蕴着一层水光,微微仰头看着裴陆尧,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在说什么。
裴陆尧努力听了一会儿,席未说不出来,想起来手机在口袋里,连忙掏出来将字打在备忘录。
——经常是这个时间醒。
裴陆尧看了一眼,说:“要睡够了才行。”
于是席未又开始打字,多年来的交流模式让他的打字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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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前就睡了。
裴陆尧点点头。
裴陆尧上上下下打量席未一番,刚才略一看觉得这人变了一些,不知道是瘦了还是变得更漂亮了,但现在仔细看看发觉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虽然已经有个把月没见。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玻璃珠一般的眼睛大大的,嘴唇形状饱满却不丰盈,脸颊白皙软嫩,周身自带一股子温柔可亲的温暖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同他亲近。
果然还是很可爱,仿佛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变。
席未并不知道裴陆尧在想什么,见他这样看自己,结合前面他说自己很瘦,以为是对方觉得自己吃睡不好,于是解释:
——我一直是这个作息的。
裴陆尧看到后却没什么表态,反倒是挑了挑眉,不是很能理解他这句话,但也没说什么。
席深负抱着手臂走进来,看到席未和裴陆尧挨得很近,脸上神情并未发生什么变化,好似早就料到了这副场景。
“厨房里温着粥,先吃早餐。”
席未没听到席深负走来,猛地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身子小幅度抖了抖,看着哥哥。
裴陆尧悠哉地靠坐着,“你吓到小未了。”
席深负瞥他一眼,淡淡地说:“他耳朵不好。”
席未不仅仅是先天失语,自出生开始,听力也比常人低弱一些,如果不是刻意去听就很难听到小一些的声音。
再加上席深负刚刚脚步声不重,席未的注意力又放在裴陆尧那边,就更注意不到了。
席未的饮食作息比较规律,没有多耽搁,向裴陆尧和哥哥挥挥手示意再见,趿拉着拖鞋离开客厅。
细碎轻缓的脚步声远去,席深负的目光从那瘦白的背影上收回,转而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啊,”裴陆尧懒洋洋地说,“坐了一晚上的航班,六点钟才落地。”
席深负接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所以不回去补觉,一下飞机就来这里?”
裴陆尧说:“当然是想来看看小未啊。”
晨光大好,窗户大开,空气凉丝丝地填满屋子里每个角落。
席深负听到这回答并不意外,反倒是点了点头,“是该如此。”
小未是很可爱的孩子,合该被惦记着、喜欢着。
席未端着碗来了客厅,一个人在餐桌上吃早餐感觉很无趣,客厅里又隐隐约约传来人语,他按捺不住,所以又跑过来。
席深负和裴陆尧都没在意,他想在哪里吃反正都是可以的。
裴陆尧看着席未独自窝在单人沙发里吃粥,稠白的米粥被他用勺子送进嘴里,嘴唇因为食物的温度变得红润,上边沾着一些没被吃进去的乳白色,牢牢抓着人的视线。
安安静静的,特别乖的宝宝。
席深负也看着席未,被这样乖巧的模样取悦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笑意,转瞬即逝,在席未抬头看来之前就消失了。
裴陆尧突然问,“小未这个听力,你没打算带去做训练?”
即使只是很细微的损伤,能听见别人正常说话的音量,但裴陆尧觉得反正也不缺钱不缺时间,能恢复到正常水平最好。
席未听见这句话,抬起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哥哥。
席深负摇头,“带小未去看过,他的听力损害是先天的,没法恢复。”
席未垂下眼看着只剩一层碗底的白粥,看起来有些落寞,裴陆尧见状,走过去蹲到席未面前,与他对视,“看起来有些伤心呢,小未。”
席深负也看着席未。
真皮沙发非常软,席未被裴陆尧凑的这么近盯着,下意识挪动一下,冰凉的皮面贴上裸露的皮肤,不是很舒服。
席未不动了,眼神在窗外飘忽,半晌摇摇头。
“是吗?”裴陆尧有意逗他,“我帮你去找医生好不好?”
其实席未真的没有很难过,十几年来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