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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浩啊,早说了你们不合适,那家的妇女满身肌肉?像什么样子!”

“你们少说两句吧,孩子还在楼上。”

吵闹的声音被关门声取代,紧接着,是类似摔倒的闷响。

小小的敖镜推开门,靠墙悄悄移到茂盛的绿植后面。

别墅空间开阔,视线向下,他看到敖明浩耳后光秃秃的,阎灿妮跪在地上找耳蜗外机,“马上找到了,马上马上,马上能听见了。”

鼻青脸肿的敖明浩似乎是太累了,慢慢挪过去,缓缓抱住阎灿妮的腰。

女人像被戳爆的气球,一瞬间崩溃,泪水混着鼻涕「对不起,我吃药,我住院……」

年纪尚小,后面复杂的手语看不懂了,但他看得懂父母之间那种氛围。

是爱,是绝对的无法舍弃。

男人拥抱女人,又气又恼地吻她,手带着力道重重抚摸,有种拿她不知道办好的无奈,也有认命一般的苦中作乐。

肩膀被轻拍,狗儿回过神来,朱光辉一张娃娃脸靠得贼近「你什么病啊?要来精神专科医院看。」眼睛滴溜转,提防着远处排队买车票的谭良「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狗儿咧牙做个凶狠表情「我有精神分裂,杀人不犯法,建议你离我远点。」

朱光辉生咽一口唾沫「开玩笑的吧。」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默默拉开距离「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他,别买错票了。」

目送身边的人影远离,狗儿拿出医院开的诊断单,如果说父母之间不健康的相处关系是压住他的一座大山,那么,这张诊断单便是将大山移到了喉咙口。

在与人确定情侣关系时主动告知?谁会愿意接受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谁会喜欢当挨打的一方?

纸页破响,坠落深桶。

新的垃圾将细碎的纸块覆盖,敖镜的秘密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在人声鼎沸之下,永远的,被埋藏了。

第33章 伞10

回程的火车上,三人座位挨在一起,谭良问狗儿怎么和医生沟通的?

狗儿有意隐瞒阶层之间的差距,平常地答「写字。」

「医生的字你能看明白?」

朱光辉觉得谭良言之有理,怀疑地看着狗儿。

「你会说话。」谭良早有这个猜想。

狗儿自然地笑一下,食指书空“闪电”形,再点一下太阳穴处「电脑。」

敖明浩是国内首批注资计算机研发的商人,80年代初期,只有极少数的科研部门在进行计算机的应用开发,那时,使用计算机,只是少数专家的事情。

这样一种平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电子产品,却是敖镜玩腻了的玩具。

90年代初,通过电视的曝光,电脑进入大众视野,在发展相对落后的乡下,在朱光辉和谭良眼中,电脑与火箭、导弹、卫星发射器一类的东西没太大区别,因为都是高科技,都没见过。

没人怀疑狗儿这句话的真实性,朱光辉的下巴没合上过「你会用电脑?」

狗儿开玩笑,说使用前要先用意识连接电脑,不然没网,没网的话,电脑就无法运作。

朱光辉听得一愣一愣的,像个白痴一样接话。

狗儿编不下去了,噗声大笑。朱光辉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戏弄。

盯着狗儿仰头大笑的脸,谭良完全无法移开目光。这样的狗儿太罕见了,鲜活得像个“人”。

一天两夜的火车,谭良发现狗儿真的变了,大概从拳台下来就变了。

狗儿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来自脸上的面具,喜怒哀乐极度内敛,有种刻意压制、藏着什么的感觉,但现在,他活泼好动,成了一个无比普通无比真实的“人”。

一个,完整的人。 W?a?n?g?阯?f?a?B?u?页???f???????n?2??????5?????????

会顶嘴,会逗趣,会摆脸色,会毫不掩饰地说,你好烦。

拆掉头上睡觉时被谭良用头绳绑出的小啾啾,狗儿满脸无语「你好烦,你们大人都这么幼稚吗?」

起身往厢尾走,路过谭良身侧,抬腿躲过突然伸出来挡路的脚,毫无防备的屁股被调戏一把。

狗儿眼中放出火星,谭良撇撇嘴「是啊,我们大人都这么幼稚。」

这时刚进入下半夜,多数乘客还在睡觉。

狗儿反击,直攻要害。

青春期的男孩子大概都经历过这种打闹,但如果换作以前,狗儿顶多甩出一个没什么波动的眼神,绝对不会主动发起这种友好的肢体接触。

恶魔掐住谭良的脖子,单手比手语,表示抚摸的动作用搓谭良的脸代替「还摸不摸了?」

谭良呼吸困难「不摸不摸,爸爸我错了。」

特殊的称谓带来微妙的快感,狗儿挑眉「再喊一声。」

「爸爸……爸爸……」谭良脸色迅速涨红,双腿在身位的压制下蹬动。

恶魔伸出舌尖舔舔嘴唇,享受地眯起眼睛。

箍紧脖子的手松开,谭良弯腰咳嗽,并未察觉狗儿眼中闪动出现的恐怖黑影。

出火车站时,天还没亮。

“住宿,住宿。”一个大姐穿梭过来拦住谭良,“小兄弟,要休息不?”

三个男孩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大单啊。最主要的是,谭良的二流子形象太像红灯区的常客了,大姐卖力推销,眼色带点别样意味,“10块钱全套,服务好得很……”

反正狗儿听不见,谭良半开玩笑地乱点鸳鸯谱,“有没有嫩芽儿?”视线拐到狗儿身上,向大姐示意,“帮我兄弟找个。”

“有,刚好珍珍跟着出来了,你看。”大姐手指向路边,“戴白丝巾那个。”

谭良用手语骗狗儿看女孩。

长款棉服遮到脚踝,只露出一张瓜子小脸,吸一口燃烧的烟,仰头对着聚集飞虫的路灯发呆。

朱光辉不想狗儿淌脏水,前迈一步阻断视线「卖的。」

一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狗儿梆梆给谭良两拳,走了。

看诊医生有些描述比较露骨,导致他现在一看到女人就容易联想到一些混乱的画面。

谭良想包专车,正和司机交谈。狗儿转头,在快速移动的人群里寻找女孩的身影。

路灯下,火机跳出火焰,为女孩点燃一只烟。胡子拉碴的大叔凑到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女孩浅浅笑一下,算作回应。两人前后脚上楼梯,通往二楼宾馆。

白皮肤,眼神清澈,这类清纯小白花的外表,对狗儿来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长头发,脸好看,会撒娇,狗儿想,如果这样的人也喜欢他的话,那应该就是一辈子了。

车轮溅起碎石,窗外树木飞驰着倒退。离兰景树家越来越近,狗儿知道躲不过去,拜托谭良往工地打电话,叫兰景树回家了。

朱光辉兑现承诺请狗儿吃饭,谭良忙着处理家事没有参加。

帮助和赔偿薄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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