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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最后一次碰面时撞到的愁眉苦脸，茅野一言沉默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一页又一页，最后一页是一张图片。

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图片上面，越发显得憔悴邋遢的根津老师和他的妻子坐在一张病床前守着床上躺着的小女孩，魁梧的身子看起来有点佝偻，凭空老了好几岁似的。

似乎是因为治疗的缘故，小女孩的头发掉了很多，看起来很稀疏。

着实有点丑。

茅野一言扯扯嘴角，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灼热的手掌突然覆上，茅野一言一愣，抬头看了眼周防尊，又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握拢，那短短的指甲已经把掌心戳出一个个月牙印记，而周防尊正握住他的手不让它继续使劲。

见茅野一言回神，周防尊收回手，淡淡道：“认识？”

草薙出云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嗯……也只能算是认识吧，”茅野一言放下资料，侧头看着窗外，“资料上不是写了他在并盛中学教书吗？”

“根津老师这个学期只上了一堂课就离开了，很不凑巧，我就是那个被他带了一节课的学生之一。”

“当时还有同学骂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呢，后来有同学打听到根津老师是家里有人生病所以我们才会突然换班主任，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病，真是……”

命运弄人。

草薙出云：“哎呀呀，那真是我的失职了，本以为那家伙在学校教书不会跟某类人有交集了，看来下次搜集情报还是要详细点。”

有交集那就好办了，本来草薙出云是没有多少把握能说服茅野一言出手的，但现在有着这一天的师恩在……

草薙出云嘴角露出笑容。

周防尊：“出手？”

“不！”茅野一言迅速换上一副冷酷的面容，让草薙出云大吃一惊，“和根津老师的认识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他还让我当众社死，我要嘲笑他。”

车子陡然在路上左拐右拐的，很快又被车主人以过硬的技术扭回正途，草薙出云刚想再劝说一番，但是抬头一看后视镜，又笑笑保持了沉默。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收敛情绪的功夫还不到家，那张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犹豫呢。

果然，没过多久，茅野一言就叹气，蜷缩着躺下来独占了后座两个位置，头顶顶着周防尊的大腿，“我再想想。”

茅野一言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想救人，但是又怕知道的人多了身份会暴露得早。

他感觉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正在不停地争吵，搞得他现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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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防尊按住茅野一言的头，沉声道：“救不救都行。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不会有事。”

草薙出云啧啧称奇，尊这是把茅野一言当成跟安娜一样对待了啊，当爹当上瘾了？刚才的话份量可不一般，看来这小鬼还挺讨尊喜欢的。

车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茅野一言打着哈欠，慢慢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门进去太显眼，车子从侧门开进御柱塔，那里已经有兔子在等着。

草薙出云和周防尊落后一步，草薙出云点烟，看着前面被兔子接引的人眯了眯眼睛，“尊，这样真的好吗？他和我们走得太近了。”

“小孩子罢了，没必要这么紧张。”周防尊摆手，慢悠悠跟上去。

草薙出云哑然失笑，他都有点怀疑尊是不是收留了安娜后喜欢上养孩子的感觉，都不用谈恋爱结婚生娃，直接一步到位，提前体验当父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怀疑归怀疑，草薙出云还是有点担忧，不知道两个王权者之间走得这么近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茅野一言跟在兔子身后，他后面是落后两步的周防尊，跟闲庭信步，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周防尊不同，即使再克制，茅野一言也收不住自己打量和惊叹的眼神。

整个御柱塔建造得庞大又华丽，看起来跟个宫殿一般，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全都是戴着兔子面具，看多了渗人。

“这边请，赤王阁下还请在此留步。”

兔子将茅野一言引领到一个大殿处，把周防尊给拦下，茅野一言回头询问的看向周防尊，周防尊点头，倚靠在柱子上拿出烟点燃。

从门口往大殿深处看，依稀能见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有周防尊在门口守着，茅野一言安心不少，自己一个人走进去。

“终于见面了，新的无色之王。”

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茅野一言看向那个坐在坐垫上的高大身影，沉吟片刻道：“不能多开个灯吗？”

这么大的地方就开这么两盏灯，搞得整个大殿都阴沉沉的，眼睛真的不会瞎？

老者怔住，片刻后开朗大笑，“哈哈哈，老夫这么多的客人里面，你是第一个提出这句话的。”

“来人，把殿里的灯全部打开。”

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冒出来的兔子迅速行动，不过片刻，所有的灯被打开，整个大殿被照得亮堂，茅野一言满意坐下。

他还是喜欢亮点，这阴沉沉的搞得他都要怀疑这个黄金之王是不是什么大反派了。

茅野一言说：“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既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也没有跟其他王权者有冲突，应该没犯下什么错吧？”

“当然，”国常路大觉面带笑容，“首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老夫名叫国常路大觉。”

“我叫茅野一言，国常路先生。”茅野一言从善如流。

“恭喜你被选中成为新的王权者，虽然你没有犯错，但是很遗憾，老夫觉得你沾染到的麻烦可不小。”国常路大觉戏谑道。

茅野一言心里一咯噔，脸色凝重。

“赤王那边就不说了，你们相处得很好，老夫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来自另一个适配者的威胁，以及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这些你都还没有解决。”

又有兔子从身后而来，端着茶点和茶水在两人中间放下，茅野一言那是一点也不客气，委屈啥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看着茅野一言在他故意营造出的紧张氛围里还能脸色如常地吃着东西，国常路大觉都不知道是该感慨他心大，还是说天生心态稳定。

国常路大觉笑道：“好吃吧？这可是老夫属下的拿手本事。”

茅野一言默默点头。

早就听闻黄金之王的能力能够最大限度地引导一个人的才能，这个做茶点的人想必也是如此吧！

可惜了，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品尝到了。

茅野一言扼腕叹息。

国常路大觉把话题扯回来：“先来说说你的威胁之一，第七王权者的另一个适配者吧。”

顿了顿，他说：“说实话，老夫活了这么久，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