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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并在言语间悄然松动,透露了几分口风。

她向陆晏清透露说,长老会内部对他近来行事确有微词,而他的伯父陆平,近日确在会中频繁活动,似与保守派往来密切。

至此,陆晏清摸清了伯父的基本动向,心中大致有了底。

他适时起身告辞,陆川也如所有慈祥的长辈般,挂着和煦的微笑,殷殷叮嘱他注意身体,亲自将他送至书房门口。

陆晏清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走廊拐角,书房另一侧的暗门便无声滑开。

一位比陆川稍显年轻、面容冷淡的男性Beta缓步走出,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无声地放在她手边。

“觉得有趣吗?”陆川回头,笑意未达眼底。

男人的表情是一片深潭般的麻木,声音平静无波:“你们长老会这般两头下注,就不怕他们察觉后反噬?”

陆川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

“养蛊的精髓,正在于蛊虫相斗。在生死搏杀中,那些天真愚蠢的念头自会被磨蚀干净。最后活下来的‘蛊王’,才配成为我们坚实的盟友。”

男人沉默不语,眉宇间却凝着一丝麻木之下倔强的不认同。

陆川瞥了他一眼,语气转淡,补充道:“我不过是在为家族下一代的话事人接班做准备罢了。一切都是为了陆家能够长久地站在权利的金字塔尖。”

男人终究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讥诮。

“是啊,这正是你们陆家的传统。当年,你的姥姥不也正是这样,将你培养成家族核心的么?”

陆川的神色骤然阴冷,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男人。

对方毫无惧色,坦然回视。

压抑的寂静在书房弥漫良久,陆川最终嗤笑一声,打破了僵局。

“尤里斯,这么多年了,我不求你感恩。但你能活到今天,便是我多方周旋的结果。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

尤里斯反唇相讥,声音平稳、掷地有声。

“那你的确还不如当初默许陆家杀死我。至少死在陆川还是我爱的那个样子的年代,也比和你这个面目全非的故人相看两厌强。”

*

无论是林峥关于“长老会已在注视你”的郑重警告,还是陆川透露的、陆平正试图联合保守派打压他的消息,都未能动摇陆晏清铺开事业的决心。

他的字典里,似乎从未收录“蛰伏等待”四字。

他笃信的,唯有以攻为守。

他清楚自己在公众眼中的形象已然转变,再伪装天真烂漫的少爷已不现实。

适时转型才是正道。

于是,借救援林峥事件余留的舆论热度,陆晏清连续加更数期深入介绍第七星区风土人情的视频,巧妙将公众视线从单一事件,引向对第七星区整体困境的持续性关注。

随后,他依然以最亲民的“美食”为切入,通过走访本星区各中低等星球、品尝当地特色的系列专题。

并借此机会,将镜头对准基层民生,将边缘星球的资源匮乏、兽潮威胁、民生维艰等现实困境,赤裸而真实地呈现给观众。

借此势头,他推动了一批见效快、口碑佳的小型基建与民生项目,重点围绕异兽潮防控体系与战时医疗救援网络化建设展开。

“在来到第七星区之前,异兽潮对我而言,只是教科书里一段遥远的记载,”陆晏清在某次专访中露出浅淡的苦笑,似是对过往无知的嘲解,“直到亲身踏上这片土地,我才明白,这是许多人每日必须面对的生存日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沉静而坚定。

“在此旅居期间,我已在中低等星球亲历不止一次兽潮。我见过在官方力量难以顾及的角落,民众如何自发组织、互助求生。这些经历深深震撼了我,也让我渴望为这片我逐渐融入的土地,贡献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

这些项目,他再度与薛文敏携手推进。

这既是为这位本土崛起的豪门继承人站台,也为自己在第七星区传统权贵圈中培植势力,找到了关键的突破口。

同时,他悄然在媒体层面布局,将自己的公众形象,从林峥扣留事件中的受害人家属,迅速重塑为第七星区炙手可热的改革倡议者。

他不再局限于谈论个人遭遇,而是系统性地提出“军功人员权益保障透明化”、“战时医疗救援标准立法”、“军用科技民用转化以刺激区域经济”等更具深度的公共议题。

这其中的每一步,无疑都是一步险棋。

他每有一次公开动作,回家便难免与林峥爆发激烈的争论。

然而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最后,双方终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在家不谈公事的平衡。

其实这并非长久之计,两人心里都如同明镜,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日子总要过下去。

有些裂痕,只能交由时间慢慢弥合,或是在沉默中悄然滋长。

*

陆晏清人生第一次易感期到来的时候,他和林峥已经一周没说过话了。

两人一周前因为林峥反对陆晏清高调推动本星区航运基础建设的计划而大吵一架,之后就进入了冷战期。

他俩想要冷战其实还挺简单,两人本就日程表满到不像拥有正常24小时时间的人类,想要不理对方,工作做到半夜凌晨再回家简直易如反掌。

但毕竟吵架归吵架,补标记的夫妻义务归夫妻义务。

两人天天凌晨到家,冷着脸各自洗漱完就开始,全程零交流,只有床架发出规律的微弱“吱呀”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结束之后,两人又各自洗漱,背对背睡到床上,中间恨不得隔出一条楚河汉界。

可精神域深处那无法割断的连结,又让彼此的心跳与情绪无所遁形。

他们共享着愤怒的余烬、委屈的酸涩,也共享着对爱人处境的深切忧虑与无奈。

即便如此,谁也不愿先低头,仿佛那便意味着在这场无声较量中彻底认输。

易感期到来的那个清晨,陆晏清起床洗漱后,依旧冷着脸下楼录制早餐视频。刚将煎蛋摆盘,便见林峥带着未睡醒的困倦神情,只穿着一件丝质轻薄睡袍走下楼梯,领口松垮。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陆晏清抿紧唇,一言不发,将属于林峥的那份餐盘“哐”一声搁在他常坐的位置,力道没收住。

林峥走近,余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没作声。

他坐下,看见自己那盘炒饭顶端,竟不伦不类地摆着一小块胡萝卜。

那块胡萝卜外缘被修成陆晏清惯常雕的简易花朵状,而内里,竟用极细的刀工刻了一张怒气冲冲的简笔小人脸。 网?址?f?a?b?u?y?e?i?f?ū???ε?n?2???Ⅱ?5????????

林峥:“……”

他的无语尚未消散,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已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陆晏清扔完毯子,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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