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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故作犹豫,低声道:“我们刚从映月亭出来,正准备归家。”
深夜狎妓归家,这种事太常见了,犯夜之人被抓到也不过是罚金半两,说着,一旁的蒲一菱也扬起一个讪笑,从怀中拿出两块银锭想递给对方,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时接下,道:“映月亭到河边可有不短的距离。”
蒲一菱笑道:“这不是喝多了吗……去河面上吹吹风。”
元玉说完话就低下头,抬臂抵靠在他肩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许道衡也很识时务,弓着身捂着肚子,看起来已要作呕。
见那领头的有些动摇,蒲一菱又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金锭,隐在掌下一起塞给对方,可就在对方想要接下的时候,一身着常服的男人突然纵马而来,喝道:“这人是乾京来的!”
他翻身下马,同那领头耳语了几句,又走上前来质问道:“别装了,到底去哪了?”
元玉坚持道:“我们真的只是去河面上吹吹风。”
“那为何不走映月亭正门,反而要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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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已然宵禁,总不能知法犯法……”元玉温声道:“我等即将归京,不过是想趁着空闲耍乐一番,惠水城民风淳朴,百姓安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和陛下多多美言。”
虽然元玉话已至此,但那人却不如那当兵的好说话,皱着眉头盯着元玉,道:“……哪有那么巧的事,就去了河边……”
他神情凶狠,道:“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又知道了什么,为了自己的性命,最好都不要说出来。”
元玉平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眯了眯眼,抬抬手,示意围合的兵士放他们走,然而就在几人刚刚踏出人群之时,一阵长刀出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蒲一菱率先反应过来,将他用力往边上一拉,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彻底避开,锋利的刀刃划过元玉腰侧,他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顿时软了下去。
蒲一菱忙去扶他,听见后面的人扬声道:“只有死人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大人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话音落下,周围的兵士立刻持刀冲了上来,蒲一菱护着元、许二人躲过几刀,四周也迅速冲出了不少东紫府的亲卫护持二人,可那些兵士甲胄齐全,人数众多,东紫府的又多是暗探,隐匿的功夫更甚于打斗的功夫,眼见不敌,元玉忍着晕眩和剧痛,从怀中拿出李藏璧交予他的帝姬玉令,在刀尖冲向自己的前一刻抬手亮出,咬牙道:“我有玉令在手!见此令者如见太子殿下!”
第73章 无边波浪拍天来(1)
拼尽全力亮出玉令之后, 元玉就难忍伤痛失去了意识,原本他还在担忧对方会不会不相信此令,不过照现在的形势看来, 相信应该是相信了, 但似乎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明知他是奉皇室之命查探此事,那些人却还敢将他们软禁在此处, 明摆着是要和皇室对着干了,更重要的事是此事居然还有守军的参与。
据他所知,都水邑守军的兵权应该是归于如今在磐州府戍边的崇山军的,而崇山军手持帅印的人……是凭州王的二女,景寿郡主。
所以沈氏是和凭州王合作了吗?
他越想越心惊肉跳,抬手接过蒲一菱递过来的药一口喝下, 问:“我昏迷多久了?”
蒲一菱道:“已经第三日t了。”
元玉问:“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蒲一菱摇摇头,指了指房门口的人影, 又指了指窗户, 说:“重兵把守,”他放好药碗走回来,把一旁桌案上的帝姬玉令重新拿起递还给他,说:“一开始被人拿走了,昨日又送了回来, 应该是验了一下真假。”
元玉伸手接过, 爱惜地摸了摸其上繁复的列星纹和那个古朴的李字。
时至午时,外面来送饭的人见他醒了, 立刻将此事呈报给了上司,没过多久, 昨日后来的那个男子便跟着陈无双走了进来,后者一改往日的惺惺作态, 望着他的目光满是警惕和疑虑,径直问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
此事到这里为止,矛盾还说不上有多严重,一则,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搜身,那本札记也还在怀中,那也就是说他们手中没有自己查探堤坝的证据,如若他一再否认,也能拖延一时半刻;二则,虽然他拿出了帝姬玉令,证实了他是李藏璧的人,但当时是对方先动手的,杀身之祸在前,他选择拿出玉令保护自己,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该用何种身份来将风险降到最小,东紫府的官员和太子殿下的情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选了前者,对方的怀疑程度一定会加深,认为李藏璧都把帝姬玉令给他傍身了,必然是在惠水城发现了什么,选了后者,确实能洗清一部分嫌疑,但问题是他现在和蒲一菱等人都在对方手中,万一对峙之时他们拿自己威胁李藏璧……
按照先前查到的线索,堤坝之事大概率是沈氏犯的事,而结合时间,最后也只能归罪于身死的沈素沈泽父子,在他们已然昭著的臭名之上再添一笔,沈沛沈郢等人至多也只能扣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要不了性命,而现在景寿郡主下辖的守军对朝廷官员动了手,但又没能彻底杀了他,那他腰侧的这个伤口就是一个证据,假使对簿公堂验了伤,必然也是他更有理。
更重要的是,他是今年应试正考的榜首,如若他使用东紫府官员的身份,外界必然揣测李藏璧结党营私,届时说不准还会被反咬一口,将都水邑之事栽赃到她的头上;反过来,他若是承认自己是李藏璧的情人,也会让人怀疑她是否徇私枉法,所以才让他得了这个榜首之位,但如果这样,至少他还有今年应试正考的试卷作为证据,当时殿试之时也有那么多官员可以作为人证。
短短几息内,元玉心中百转千回,刻意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曾是太子殿下在青州府时的故人。”
李藏璧流落青州府之事天下皆知,但其中细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了解的。
闻言,陈无双的脸色变了变,道:“什么故人,能让殿下将帝姬玉令予你傍身。”
元玉瞥了她一眼,说:“同床共枕过的故人。”
陈无双嗤笑了一声,说:“情郎?外室?既如此,殿下当年回京之时怎么不予你半点名分?还是说……你要了补偿,就是如今的榜首之位?”
见元玉垂眸不语,似有隐忍悲愤之意,陈无双又嘲道:“也是,殿下现在已封太子,这块帝姬玉令于她也没什么大用。”
元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等不过是醉酒夜行,若是犯夜触法,照中乾律缴纳罚金即可,可你惠水城的守军玩忽职守,不守城防,不驻军营,反倒夜半行于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