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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藏璧还慢吞吞的问这问那,元玉语气都有些着急了,说:“站着也行,哪都行,随你喜欢,我会小心的。”

……

屋内的烛火被熄灭了,月光下的雪白肤肉像价值连城的丝缎,莹着一层微茫的白光,元玉细白的五指微屈,紧紧地按在窗台上,用力咬唇克制住喉间的低吟。

他扭头去望身后的人,浓黑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身侧,被蜿蜒的月光映出深深的阴影,光晕淌过他的眉骨,露出小半张比月光还要美丽的侧脸。

“阿渺……李藏璧——”他两个名字换着叫,温柔的嗓音染上了情欲的炙热,让人莫名想到庆云村山间浮动的晨雾,被薄薄的暖阳晒着,然后慢慢散开,最后欲拒还迎地与之交融,像是水汇入水中。

李藏璧俯身亲他肩膀,修长的五指从他腰侧抚过,沉稳而有力地托住了他的小腹,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短短的两个字:“站稳。”

“站……不稳。”他腿抖的好似下一息就要摔下去,另一只手也艰难地撑到了窗台上,似乎是想让自己坚持得久一点,可显然无济于事,不过半刻钟,他就像是被拉到极致的满弓,随着箭矢落地,他也无力地瘫倒了下去。

李藏璧一把将他抱起来,走了两步坐到榻边,元玉只能顺着她的动作跨坐在她身上,双臂软软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二人就着这个姿势亲吻,柔软的唇瓣顺从地张开,露出内里脆弱的软肉,元玉垂着头任她亲,双手在她脑后勾着她的几缕头发。

呼吸缠在一起,身体也紧贴着,元玉闭着眼睛,听见两颗相近的心脏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一声声共振。

第62章 海云如墨浪翻雪(2)

天将亮时, 房间门口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是郦敏提醒她该起床回宫了,李藏璧睁开眼睛, 紧闭的床帐内还是一片昏暗, 怀中的人依在自己身侧,正闭眼睡得正酣。

她小心地拉开环在腰间的手臂, 准备下床穿衣,可刚掀开被角,刚刚沉浸在睡梦中的人就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坐起身的李藏璧,哑声问:“要走了吗?”

“怎么醒了?”李藏璧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去拿床尾的衣服, 说:“今日还要参加朝会,得早点回宫。”

“我帮你。”元玉撑着自己坐起来, 深色的被衾从肩头滑落, 露出一身香瘢点点的瓷白肌肤,但他浑不在意,自然地接过李藏璧手中的袒衣,转身跪在床上,一件件地替她穿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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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如墨的乌发从他手中垂落, 沾染了一丝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玉兰香。

“对了,香囊。”香气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这才想起那个昨日就想给她的东西,轻轻拂开被子, 趴到床尾去寻衣服堆里的香囊。

他只穿了件松垮的单衣,衣领本就大敞着, 现下又俯身,柔软的织物便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勾勒出细细的一截腰身和俯冲而上的弧度,李藏璧沉默了一瞬,说:“这一大早的……”

“啊?”元玉没听清她说什么,从衣裳堆里捞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香囊递给她,说:“里面的东西我都放好了,一个月需要换一次,你闻闻。”

李藏璧依言置于鼻下轻嗅,问:“放了玉兰?”

元玉道:“嗯,还有其它一些安神的香,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床头。”

闻言,她又伸手摸了摸那香囊上起伏的绣纹,说:“这荷花也是你绣的?”

元玉点头,也望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久没动过针线了,绣得不好。”画出来是一回事,绣的时候又是一回事,他这两年日日捧着书,也甚少拿针,还是生涩了不少。

“哪有,很好看,”李藏璧把香囊收入掌中,正想俯身去亲一亲他,门口又响起了几声敲门声,郦敏的声音传来,道:“殿下,辇轿已经先行了,早膳备在马车上。”

李藏璧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她低头托住元玉的后颈快速地亲了亲他的嘴唇,说:“今日沈郢要上值,应该辰时就会走,晚一些我着人送你回崇仁坊,你小心些。”

元玉应好,又仰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忙问道:“十五来吗?”

“没事就来。”

二人紧着最后的时间亲了好几口,元玉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说:“我等你。”

“好。”李藏璧笑了笑,捏捏他的指尖以示作别,抬步朝门口走去。

待到屋门阖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元玉坐在床上望着李藏璧离去的方向,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她才刚走,自己怎么又开始想她了。

……

李藏璧不在身边,他自然也睡不着了,便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虽然昨日欢爱时他说了自己会小心,但等真的做起来他也难以分出多少理智去顾这些,再加上李藏璧在床事上又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如今这个房内有不少地方留下了两人情好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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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其实没做几次,一则二人参宴一日都累了,二则左右房间都有人,他总想着不能太大声,忍得很是辛苦,可偏偏李藏璧就爱看他在床上的狼狈样子,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他到后面实在受不住了,咬着被子不断地往床角躲,但最后都被她捏着腿弯拖回去,还问他不是说随她喜欢,现在又躲什么。

他无言以对,只能晕乎乎地向她告饶,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她的嘴唇,然后又一路亲下去,后面似乎还得寸进尺地在李藏璧腿根留了一个吻痕。

想起自己昨日的情态,他有些脸红,拿着布巾擦拭窗台上汗湿后干涸的手掌印,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

……明明刚成亲的时候自己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在床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比他小了四岁,十九岁时就和他成了亲,本来这种事情他应该包容引导她,只可惜他在遇见阿渺之前连情窦初开都没有过,更别说引导了,能做到的也只有前者,再加上阿渺又是个特别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刚成亲的时候简直对他身上每一寸皮肉都感兴趣,恨不能从里到外都玩透了才罢休,而他也只能被动的柔顺的接受,看起来好像怎么弄都可以,但其实只是反应太慢了——阿渺带他跑得太快,导致其它的感官总是追不上他。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在此事上慢慢少了那份矜持和羞涩,竟也学会了这般……

他疑心自己是否过于放荡,但转念又想起昨夜李藏璧的反应……昨夜他缴械告饶时几乎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埋在被子里就要睡去,还是她下床去拧了湿帕给他擦身,特别温柔地唤他元宝,哄他抬一抬腿。

……那她似乎、应该是喜欢的罢。

既然那个沈郢都已经不顾礼节的在深夜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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