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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藏璧道:“就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一直也不知道你喜欢我哪。”

沈郢无言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淡然,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李藏璧没接话,抿了口茶水,主动岔开话题道:“……我先前派去都水邑的暗探回来了。”

沈郢顺着她的意思问:“怎么样?”

李藏璧摇摇头,说:“还是一无所获,徐氏似乎已经放弃了姜杳,你说这到底为什么?”

沈郢思忖了半息,道:“你一定要寻找证据吗?”

李藏璧疑惑道:“可是没有证据,我无法在母亲面前指认徐阙之。”

沈郢道:“阿璧,陛下杀薛昌的时候也没有证据。”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李藏璧蹙了蹙眉头,看起来并不像谈及此事,说:“母亲是母亲,我是我,我不能这样……”

“殿下,”沈郢打断她,声音平直,道:“你不能太软弱了,陛下既敢用你们作为棋子绞杀薛氏,断沈氏臂膀,为什么你不可以呢?只要徐氏那些官员没了,徐阙之就相当于孤立无援,届时即便你在大殿之上将他斩杀,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加以置喙。”

他说:“你不能一直逃避这件事,难道你不想为表哥报仇吗?”

已经够久了,李藏璧优柔寡断,一犹豫就是两年多,如今徐阙之居然还好好的活着,徐氏也仍在朝堂之上,没有因为这位储君的归来受到半点影响。

李藏璧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直接动手?”

沈郢道:“参奏,暗杀,流言,废掉一个官员并不需要很复杂的手段,只要你愿意让我入东紫府,所有的事情,沈氏可以为你去做,不用你沾染分毫。”

听到这话,李藏璧的心中不免一沉。

沈氏原来是打得这种主意吗?觉得她会因为哥哥的死视徐氏的人为死敌,不顾对方是忠是奸全都格杀勿论?

看沈郢的样子,应该是早就考虑好了,并不是偶然思及的一个想法,只是因为没和李藏璧搭上关系才一直没有动手,他们想要以东紫府的名义对付徐氏,再不济也得是在东紫府的指示之下。

如果他们只是借由各种手段简单的杀了徐氏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最多也就是扬眉吐气,一雪前耻,报了当年的仇,可若是借由李藏璧的名义就不一样了。

她一旦点头,东紫府和沈氏就是同船之人,以这么多条官员的性命作为联结,届时若她敢翻脸,随便掀出一件,她这个储君也不用再做了。

这种同盟不仅固若金汤,她这个储君也极易遭到胁迫而成为沈氏的傀儡。

到时候……这天下到底还能不能姓李都未可知。

“沈郢,这不是小事,你让我想想好吗?”李藏璧有些苦恼,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蕴满了忧愁,见沈郢还待张口,她长睫一敛,露出了一个示弱的神情。

沈郢和她对视了半息,顿了顿,转而道:“吃饭吧。”

……

二人吃了一顿饭,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沈郢见李藏璧情绪不高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思虑太多。

李藏璧朝他点了点头,一脸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沈郢。”

他没说什么,道:“回宫吧,不用着急,我会等你的。”

李藏璧抬步踏上马车,回过头来和他掀帘作别。

一直到马车开始慢慢地向前驶去,李藏璧才彻底放松下来,毫无坐姿地瘫在座椅上,对坐在一旁的裴星濯道:“演戏真累。”

裴星濯问:“殿下,我们接下去怎么办啊?”

“拖着,”李藏璧仰头望着晃动的车顶,道:“沈氏的目的就是让沈郢或是沈邵入东紫府,届时再借由东紫府的名义杀徐氏,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已经不相信母亲了,所以想要另靠一颗大树。”

裴星濯道:“那长公子为什么相信您?”

李藏璧笑了笑,眼里却是一片冷意,道:“因为我傻嘛,又心软,多好拿捏啊。”

裴星濯思忖了几息,说:“可是一直拖怎么拖得下去?”

“所以才要用阿邵当挡箭牌啊,”李藏璧道:“我现在的犹豫落在沈郢眼里,就是一边想要他帮我,一边又放不下阿邵,这就更坐实我心软意活,为情所困,而对于他们来说,掌控我远远比依附我有吸引力——你干什么这副表情?”

她说了一堆,转脸却见裴星濯一脸苦大仇深。

裴星濯拖着自己下巴闷闷地说:“我一直以为……长公子是真心想保护您的。”

“曾经可能也有过,”李藏璧道:“对他们来说真心值千钧,但遇上一千零一钧的东西,真心就一文不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极为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起身勾住裴星濯的肩膀,道:“小小年纪别想这么多。”

裴星濯道:“我就是心疼您,沈氏好歹也是您的族亲——”他抬t头望向李藏璧,道:“殿下,如果长公子真的在帝卿的事上骗了您怎么办?”

“能怎么办?”李藏璧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是把他的心剜出来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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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是十月廿五,李藏璧与元玉约定好要见面的日子。

整整一日,元玉都没有踏出院门,只安心地在家中查看李藏璧先前交给自己的都水邑县志及桥梁河流分布地的舆图。

他不知她何时会来,也不知她会不会来,毕竟前两日她走的并不愉快,后面还同那个人同游水街……想到这里,他心口又开始莫名的挛缩,暗沉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那袋饧糖之上,难忍地闭了闭眼。

她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只是如今她是太子殿下了,自然和在庆云村里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还能用什么留下她?日渐消耗的旧情和愧疚,还是越发老去的容颜和身体?

过完今年,他就要二十九了,而那日在李藏璧身边的青年却看着与她相差无几,今日晨起的时候,他又发现自己眼尾多了几条细纹,牢固地盘踞在自己脸上,几乎难以掩盖。

在庆云村的时候,他会因为李藏璧喜欢自己的脸、爱吃自己做的菜高兴许久,可现在的她身边并不缺这些东西,殿试那日他吃了宫里的膳食,比他做得好吃多了,而她身为储君,能尝到的必然还要好数倍不止。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她面前并不值得一提。

……

“汪汪——”低沉的思绪被叠声的狗吠打断,元玉豁然抬眼,听见外面隐约传来一句:“元宵,不许叫。”

他忙掷了笔起身,刚迈两步,屋门就被轻巧地推开,李藏璧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解下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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