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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说什么,咬了咬牙只能俯拜道:“陛下英明。”
李庭芜继续道:“这事儿就由太子安排吧,京畿卫和羽林卫协助,文考武考共三百八十名殿试学子,避其籍策而定,三日后再将名单呈给朕。”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上前一步,俱都俯身行礼道:“是。”
……
今日一场朝会开得颇为压抑,众臣子从崇明殿出来后纷纷松了口气,三五成群地小声议着事向外宫道走去,李藏璧一夜没睡,也颇为疲累,匆匆回到拱玉台后便往床上一栽,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裴星濯从拱玉台门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殿下正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地捂着脸,他抬步走过去,一同坐在她身边,道:“殿下,你做什么?”
李藏璧放下手,露出尚还惺忪的睡眼,惜字如金道:“困。”
裴星濯问:“那你怎么起来了?”
李藏璧道:“饿。”
“行……”裴星濯无奈,将手中的两份拜帖交给她,说:“都是陆大人给的,一份邀您明日小聚,一份邀您下月初十去往陆府参加婚宴。”
李藏璧抬手拿过,分别翻开看了看,继续捂住脸晒着黄昏的余晖,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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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柴玄通今日在朝上提出的策论,今年应试正考所有考生的绶官俱被延迟,等到今年各府巡查之事完毕后再行择定。
第t二日正午,李藏璧依言出宫赴约,仍是和陆惊春约在了雁归楼,然而到了定好的房间一看,坐在桌边的还有另外二人,一个是面无表情端坐在一边的禁军统领徐梦钧,一个是挨得陆惊春紧紧的顾家小少爷顾羲。
李藏璧正惊疑不定,几人便一齐起身朝她行了个礼,道:“殿下万安。”
“免了吧,”她摆摆手,抬步走到桌边坐下,看向陆惊春,问道:“这是?”
陆惊春道:“昨日我在京郊练兵,回府后就接了陛下的旨意,让我和徐大人协助你一同择定各府巡查之事,所以今日来找你商议一下。”
李藏璧看向顾羲,问道:“那顾羲是?”
陆惊春不以为意,道:“哦,因着马上要办婚仪,过几日就不能见面了,所以顾羲这几日比较黏我。”
她倒坦然。
这下不仅李藏璧无言以对,就连顾羲也红了脸,不轻不重地拧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陆惊春你说什么呢!”
他站起来,对李藏璧行礼道:“羲先去要一桌好茶饭,就不打扰殿下与二位大人议事了。”
陆惊春见他马上要转身,忙拉他的手,说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名,顾羲生怕在储君面前失礼,飞速地瞥了李藏璧一眼,匆匆甩开她的手,嗔怪道:“我知道了,烦人。”
等房门关上,李藏璧才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真想叫你以前骗过的那些小郎君来看看你如今这副样子。”
陆惊春啧声,道:“哪有什么小郎君,别乱说。”
徐梦钧低头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惊春笑了声,岔开话题道:“殿下你就说吧,你到底是何打算,我们通个气儿,倒时候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李藏璧蹙眉,说:“我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公事公办。”
陆惊春道:“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吏部的名单都交了这么多年,陛下次次都捏着鼻子盖印了,缘何这次出现这么大的变动?”
李藏璧道:“许是因为柴大人心有谋算吧。”
陆惊春瞪她,道:“你别绕弯子了,赶紧坦白从宽!”
李藏璧在桌下踹了她一脚,拍桌道:“放肆!”
然未等陆惊春反应,徐梦钧便眉尖一动,道:“殿下,您脚力不错。”
李藏璧:“……”
陆惊春顿时低头闷笑。
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小一会儿,徐梦钧便主动道:“殿下是不信任微臣吗?”
说好的“沉默寡言”、“性格沉着”呢,怎么这般直接。
还没等李藏璧想好如何委婉的回答这个问题,徐梦钧又紧接着问道:“殿下为何不信任我?”
许是看李藏璧脸色实在复杂难言,陆惊春忙道:“殿下,您有何打算就说吧,”她拧眉看向她,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型,道:“信我——”
见她这般肯定,李藏璧犹豫了几息,还是开口道:“我对都水邑一地存疑。”
徐梦钧问:“那殿下是有想要派往的人选了吗?”
李藏璧迟疑地点点头,问:“你不问我为何,就要替我徇私?”
徐梦钧道:“殿下是派人去杀人放火,还是作奸犯科?”
李藏璧道:“……那倒不是。”
“那便没什么好问的了,”徐梦钧道:“官场之上,臣有臣的不得已,君也有君的不得已,很多事情都不能直接开口说,都要谋算来迂回去,微臣身为臣子,首要便是忠君之事,既然殿下要做的事不伤律法典刑,臣也没什么想要多问的。”
……
事情商议完毕,徐梦钧没有多留便离开了,陆惊春看着她意外的神色,道:“我就说吧,没事的,徐梦钧这人虽然看起来像块木头,但意外的玲珑剔透,且她对你这两年所作出的政绩还挺欣赏的。”
李藏璧问:“怎么说?”
陆惊春道:“你春夏之时去赈灾,手下带的一队人曾是羽林卫分出来的,其校尉曾是徐梦钧下属,和她颇为交好,估计是说了你不少好话,”她想了想,又笑道:“着重说了你挽着裤腿跟几个农户蹲在淤田边的情形。”
李藏璧想到当时自己那个狼狈的样子,无奈低笑,抬臂饮了一口已然温凉的茶水。
第48章 无边丝雨细如愁(3)
十月廿一, 崇历二十三年的应试正考殿试名次于应试院前左右张榜,连带着入仕前所要办的差事一同告知了居留于京的学子,要求他们在三日后的辰时三刻到达应试院官署, 以话后事。
趁着还有时间, 李藏璧和陆、徐二人及几个亲卫一同整理查看了此次参加殿试的考生卷宗,虽然于殿上李庭芜说的是“文考武考共三百八十名殿试学子, 避其籍策而定”,但实际上本次参加殿试的考生并不足三百八十名。
首先就是离乾京最远的池州府和应州府,都分别缺席了三个考生,再者就是水患频发的大济泽四州,也都有一两个考生未至,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三百六十九名学子。
陆惊春见李藏璧还是发愁, 开口道:“这个数字已经很好了,往年少说也得少二三十个, 贞纪二十三年的时候西南大旱, 那会儿参加殿试才不足两百呢。”
李藏璧踹了她一脚,说:“那会儿和这会儿能比吗?”她低头看名单,道:“就是不知道缘何路费都包揽了,有些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