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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在旧年的温情中无法自拔,直到翻到最后一幅画,自己的身影却出现在了眼前。

上面画着他蹲在院墙边喂元宵的情景,他扬着笑,双手揪着元宵的耳朵,侧边铁画银钩地写着一列字——夕阳篱落,幽径柴门。

他心中一酸,伸手轻抚那短短的几个字,无声地唤了一句阿渺。

那般悠然美好的时光……此生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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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六,元玉带着元宵和一个不大的笥箧离开了庆云村,一大一小的脚印延至村口,变成了深深的车辙,驶向遥远的前方。

第三日的正午,马车驶入了集川道的城门,走过两条长街,元玉回到了位于善和街崇贤巷的元家。

探望了元、钟两家人后,他托姑姑钟自檀照顾元宵几日,没有多留就再次踏上了去往乾京的路程。

在崇历二十一年的最后一天,元玉混在百姓祈福的队伍里走到了正仪门下,偷偷望了一眼站在高高城楼上的李藏璧。

角楼上钟声敲响,他随着周围的百姓一起屈膝下拜,共同祈愿中乾世代繁盛,家国永安。

一盏盏明灯从高处放出,摇摇晃晃地飞向更深的夜空中,众人仰头望着,纷纷许下了自己心中的愿望,只有元玉动也未动,安静地望着城楼之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惟愿吾妻,千秋万岁,长乐无忧。

……

见明灯远去,正仪门上的礼官开始有序地走下城楼,李藏璧抬头望了一会儿,转身对身边的裴星濯道:“走罢。”

原本正仪门祈福应该是她和母亲一起来的,但李庭芜大病初愈,冬日城楼上风又大,便没让她辛苦这一遭。

李藏璧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随口叫来一个礼官问道:“除夕正宴的官员都走了吗?”

那礼官道:“祈福结束应该陆陆续续出宫了。”

李藏璧道:“有些醉酒的大人记得安排好,小心些,不要出了什么事。”

礼官恭敬应是,道:“前两日都安排过了,殿下放心。”

李藏璧点点头,抬手让她下去,而另一边她的亲卫之一郦敏突然朝她走了过来,附耳道:“殿下,蒲一菱来的信。”

蒲一菱也是东紫府的亲卫,先前和耿裕一起被她派到了庆云村保护元玉。

她神色未变,只让郦敏随着她一起走,一直到下了城楼,周围的禁军和礼官远去,她才道:“说。”

郦敏站在她身后轻声道:“元先生此刻正在京中。”

李藏璧目视前方,说:“他怎么好端端地跑到乾京来了?”

郦敏道:“蒲一菱和耿裕未曾打扰元先生,只是不远不近的保护,具体情况也不晓得,但据蒲一菱的说法,他出客栈的时候是跟着百姓的祈福队伍的走的。”

听到这话,李藏璧顿时沉默了下来,郦敏和一旁的裴星濯对视了一眼,跟着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过了好一会儿,李藏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道:“星濯,你去拦一下霍慎微,让她等一会儿再出宫。”

裴星濯低头应是,立刻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宫闱中,只有不远处的侍从提灯为几人引路,星点灯火缀在黑暗中,飘飘摇摇,正宴罢,祈福毕,除夕的热闹已然散去,唯剩一片寂寥。

郦敏立于李藏璧身侧静听吩咐,许久才等来一句轻问:“他在哪?”

第38章 朝来寒雨几回眸(2)

从除夕夜开始一直到元宵节结束, 乾京都没有宵禁,以至于夜半时分街道上还有众多行人,各坊市间也是灯火通明, 穿过坊桥, 还能听见水街之上轻舟欸乃,酒楼之上丝竹管乐齐奏, 尽是一片华灯碍月,飞盖妨花的盛景。

一直到阖上窗户,这份热闹才在耳中休止,李藏璧放轻脚步,绕过客栈中简易的四折屏风,看见了不远处在床上安睡的元玉。

四下一片寂静, 唯有银亮的月色透过窗纸,像是一场薄雪落在了他的身上, 将那熟悉的眉眼衬得格外静谧, 如同剔透净秀的冰雕。

……怎么瘦了这么多。

李藏璧走到在床边坐下,沉默地看着眼前近半年未见的人,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脸,但又思及自己刚从外面进来一身寒气,顿了顿, 还是慢慢收回了手。

“阿渺?”

模糊的轻唤响起, 李藏璧并未惊慌,平静地对上了元玉略显迷茫的眼神。

“……又做梦了么……”他喃喃自问, 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抓住了她的衣袖,问:“阿渺, 你又来看我了吗?”

李藏璧没有答话,应该说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元玉似乎已经认定了这是一场梦,很快就支起身子扑进了她怀里。

他收紧双臂,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脖颈中,嗅了嗅,问:“你今天喝酒了么?”

今天是除夕正宴,母亲大病初愈,这些酒饮自然由她或者徐阙之代劳。

李藏璧抬手t环住他的腰,说:“喝了一点。”

“没有醉吗?”

“没有。”

“好喝吗?”

“一般。”

“你身上好冷。”

“外面天寒。”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态度自然熟稔,好似李藏璧只是某日在村中醉酒晚归,而不是时隔好几个月的久别重逢。

听到这话,元玉微微直起了身子,转而掀起被子的一角,说:“你上来。”

李藏璧沉默了一息,定在原地没有动。

下一息,一双素手摸上了自己腰间的革带,三两下扯开,又流畅地脱下了她的外袍,重复道:“上来,要听我的。”

李藏璧只得脱了靴子上床,问:“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是在我的梦里,当然要听我的……”元玉嘟囔了一句,掀起被子把她整个人盖住,然后张开四肢整个人缠了上来。

……傻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藏璧有些无奈,低头看他的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剔透的瞳孔,如水的月光在他眼中蜿蜒流淌,纤密的长睫扑簌簌地轻扫,美得宛若只在夜晚开放的优昙花,隐约可见其惊世之美。

“你手还是好冷。”

他暖不了她,有些心急,解开了寝衣的衣带,直接将她的手放入了怀中,结果自己被冻得嘶声,却还不愿意松开手,只是委屈地唤了一声阿渺。

这人……

喝酒的其实是他吧?

在梦里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李藏璧冰凉的手划过他的小腹,元玉抖了抖身子,脸色微红地看着她,小声问:“今天……要来吗?”

李藏璧:“……你是经常梦到这种事吗?”

“也没有经常……”他有些羞赧,道:“还不是你……总是这样。”

李藏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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