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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濯,也是殿下的亲卫。”

他拍拍手跳下院墙,又问了一句:“殿下呢?”

见他如入无人之境般踏进自己家中,元玉心中顷刻涌起一股暴虐,扔下水桶疾步走上前来推搡道:“滚出去!”

“诶诶、元先生!”元玉待人向来温和有礼,从未有过这般粗暴的时候,裴星濯又不敢对他动真格,直至被推到院门前,他才抵着门站定,道:“元先生,您别生气啊,我就是来找殿下的。”

元玉替他拉开院门,抬手指着门外,厉声道:“滚!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元先生!”裴星濯忙回身抵住门,说:“您若是非要这样,我就只能动手了。”

见元玉不语,仍是执意关门,裴星濯只好反手制住他,一把将他拉到了院内。

这回院门被彻底打开,身着官服的队伍鱼贯而入,队尾的二人抬出一张香案放定,又将两个漆盘置于其上,点香,熏衣,所有人井然有序地布置着一切,脚步轻巧,无人出言。

元玉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已至惨白,手中极力挣扎,裴星濯怕伤了他又怕他挣脱,一时两难,正要劝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振兵声,紧接着一道行礼问安的声音响彻云霄,道:“参见太子殿下!”

李藏璧拎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没有一丝的意外。

她挽着裤脚衣袖,拎着锄头,一副普通农家的打扮,一进门便看见元玉被裴星濯桎梏,蹙眉道:“闹什么?”

只这一句话,她周身的气质好似全然改变,显出莫名的威严来,裴星濯手一松,俯身行礼道:“殿下。”

束缚骤松,元玉小小的踉跄了一步,很快在原地站定,抬手拂了拂有些凌乱的发丝,朝李藏璧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尽量自然道:“你回来了,”嘴角的弧度几乎牵不住,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笑,继续温声道:“洗洗手吃饭吧。”

此情此景之下,这话太过格格不入,就连李藏璧也沉默了,可元玉仍是像往常那般噙着笑意温和地看向她,好似这院子的其他人都不存在。

一件件衣服被风吹起,把两个人的视线打断再粘合,层叠的乱影后是等她归家的夫君,可她竟无言以对。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李藏璧沉沉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元玉,我要走了。”

第32章 玄都观里桃千树(2)

这句话一说出来, 元玉就难忍地蹙了蹙眉,痛苦和挣扎不断在他脸上浮现,像是被雨打落的花朵, 顿时萎靡了下去。

李藏璧看着他的神情, 有些担忧地想要抬步上前,但对方却很快平静下来, 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走哪都要先吃饭吧,中午没吃完的鱼我熬了一锅汤,味道还不错,你尝尝,好不好?”

“元玉……”李藏璧有些无奈地唤了一声, 她并不觉得逃避能解决问题,想要开诚布公的与他谈一谈, 就像她之前决定好的那样, 可刚准备开口,对方就打断了她,再一次问道:“好不好?”

他神色仓皇,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算了。

李藏璧咽下想说的话,点头答应道:“好”, 言罢, 她又向院中的人抬了抬手,说:“你们先出去。”

闻言, 众官员恭敬揖礼,齐声告退, 一个接一个有序地退出了院门,像最开始那样站在门外等待。

裴星濯知道二人还有事要谈, 也抬步朝门口走去,经过李藏璧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张递给她,轻声道:“狄冲的卷宗。”

李藏璧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待院门关上,家中终于只剩下了夫妻二人,元玉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你洗洗手去屋里吧,我去端菜。”

……

鱼汤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几盘小炒将其围在中间,看起来色味俱全,元玉替她舀了一碗汤,轻轻地搁在她手边,说:“你尝尝。”

李藏璧拿起勺子,依言喝了一口,低声道:“好喝。”

元玉笑了笑,不错眼地看着她,说:“那就好,你若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做。”

听到这话,李藏璧喝汤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慢慢放下勺子,望着他发红的眼睛,最终还是道:“明天我就不在家了。”

元玉慌乱地错开眼,拿起筷子去夹菜,轻声道:“你t不在家还能去哪呢?要去镇上吗,我可以告个假陪你一起去。”

“元玉……”“田间的鱼不是要开始捕捞了吗,你说要给赵阐音还有周先生送一些,剩下的放在村口买,还有稻子,对、马上要秋收了,你辛苦了这么久……”

“元玉!”她抬高声音,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蹙眉道:“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对方如今要和他说的话绝不是他想听的,他也知道她只要说完这些话就要走了,走——对、对,他马上就要真的一无所有了——一个人,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为什么给了他的东西又要收走,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他!

他有些无措地摆了摆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难受地低下头去,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寒冷和恐惧像是蟒蛇一样缠紧了四肢。

李藏璧从未直面过他如此激烈的情绪,怔愣了一瞬,心中也泛起一阵绵密的疼痛来,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过了几息,另一只手也慢慢地探了出去——一个作势要将他抱入怀中的动作——但还未触碰到对方的腰身,她又突兀地停住了动作,连带着原来那只手也收了回来。

现在是摊牌的最好时机了。

她握紧双拳,看着对方漆黑柔软的发顶,开口道:“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中乾的端宁帝姬,当年因为奉山围场的一场刺杀——我想你也有所耳闻,我和哥哥逃离乾京后失散,一路辗转到了庆云村,策了农户,种田时与你父亲相识。”

如此漫长的七年,说来也就短短几句话。

“而且……我也不叫李渺,我……”

“阿渺,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心里翻滚的绝望如同波涛一样将他淹没其中,只能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试图换来最后一丝怜悯。

“我不叫李渺。”

可对方是如此的狠心,箍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怀中扯出,非要逼他面对真相。

“我名藏璧,李渺只是我用以伪装的化名……元玉,我一直在骗你。”

“不是、不是——”他急促地否认,声音已近哽咽,说:“你现在才是在骗我,我们成亲了,官府记档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我的妻君,阿渺——”

“我和你成亲是因为当时有人在青州府查籍策之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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