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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太对。”

鼠尾草漫不经心靠在墙面,闻言上前走到接骨木身边,看向他手指的那串数据。

“这段数据波动是什么情况,那颗脑袋出问题了?我就说不该直接让老大进入非生命体的记忆里,追溯者从来没在这种非生命体上进行过测试!”

鼠尾草说着,搭在接骨木肩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接着道:“得赶紧把老大喊出来。”

监测器上的数值终于在大起大伏后达到临界,报警装置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闪烁的红光将鼠尾草和接骨木的脸照成诡异的红色。

二人不再犹豫, 冲出检测室直奔隔壁的实验房。

接骨木拿出备用密匙打开了房门,鼠尾草急匆匆将房门推开闯入其中。

“老大!情况不对,你快退……出?”

预想中的追溯者失控并没有发生, 鼠尾草看见自己的老大正好生生站在实验房中央, 她手上抱着刚摘下来的记忆导出头盔, 头发因为头盔有些凌乱, 头顶甚至翘起了一撮黑发。

听见动静的苏薄回头看向鼠尾草。

鼠尾草看见眼前和她对视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非人的白芒。

“咕。”

鼠尾草咽了口唾沫,她移开眼不再和苏薄对视,将还未脱口而出的话也一起咽回去。

那一眼让她有些发怵, 她开始没话找话地掩饰刚才的失态。

“嗯,所以记忆读取应该成功了吧。没想到这家伙只剩个脑袋都能读取到记忆,真是个怪东西呵呵呵。”

苏薄打断了鼠尾草:“你们先出去。”

“嗯,嗯?”鼠尾草的尬笑僵在脸上,最后还是接骨木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低着头的鼠尾草才反应过来苏薄说了什么。

她不自然地抬头,发现苏薄还在看着她。

但好在苏薄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眼底那瘆人的白芒消失。鼠尾草也不知为何那一眼让她慌了心神,此刻见苏薄表情冷静,她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鼠尾草并没有立即离开,她先和接骨木一起将插在智者头颅上的机械管道取下来。

手上有了事情干后鼠尾草彻底冷静下来。

苏薄大概是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鼠尾草猜测着,嘴上问起苏薄之后的打算。

“还要用追溯者吗,不用的话,我们就把连接器全部取下来了。”

“不用了,你们处理好之后去会议厅等我。”苏薄将手上的导出头盔递给了接骨木。

她已经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接骨木顺手将导出头盔接过来,将机械管道收好后,二人抱着追溯者和追溯者的配件离开了实验室。

空不出手关门的鼠尾草伸出一只脚将门给苏薄带上。

房门咔哒一声闭合。

苏薄走到操作台前,将两枚叶片捡了起来。

叶片在灯光下依旧呈现出莹润光泽,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神视当中,叶片内的蓝紫色能量线条放松地舒展着,比起刚进入实验室时,里面的线条似乎又增长了一些。

它一直在缓慢地成长着。

但苏薄知道刚才在追溯者中看见的画面,一定和这两枚叶子相关。

“叶独枝。”

苏薄呼唤着叶独枝的名字,本源线条被她伸向叶片内部。

触手不明就里地爬出苏薄体内,它还不知道苏薄看见了什么,此刻终于有时间询问苏薄,触手根本憋不住话。

“刚才你在那机器里看见了什么,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起伏很大,连带着我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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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刻意隐瞒了自己刚才因为畏惧而瑟瑟发抖,险些拿不住控制器的事情。

开玩笑,这么丢脸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它身上。

一定是苏薄的情绪影响了它,连苏薄都会感到畏惧的事,它会受影响很正常。

本源线条在叶片外被蓝紫色线条阻挡,但这阻挡无异于螳臂当车,苏薄还是成功侵入了叶片。

她一心二用,观察着叶片内变化的同时和触手对话起来。

“你刚才没看到?”

触手摆了摆触须:“很怪,我借着你的眼睛看见了一部分画面,但不全,大部分时候我只看见了一片漆黑。”

苏薄的动作一顿。

“你是从哪里开始看不见的。”

触手回想了会:“你们救了医生之后。”

有东西屏蔽了触手的视觉。

如果她告诉触手她看见的东西,会发生什么?

苏薄回忆着智者记忆里最后的一幕。

她和那股力量的僵持最终以她占据了上风为结果,被遮掩的真相赤裸裸揭露在她面前。而这真相当中,她见到了变革发生的起点——叶独枝。

“你相信平行时空吗?”

苏薄没有等触手回答,她从触手淡定的反应中明白,或许平行时空是真实存在的。或许只是单纯为了给触手解答疑惑,也或许出于不愿意自己分析真相的心理,也或许出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总之,苏薄做出了违背自己直觉的决定,她开始给触手描述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她在左边的屏幕内寻找了很久,她战胜了那股将画面强制黑屏的力量,然后在里面,看见了叶独枝。

画面里的叶独枝,不知为何,变成了一棵树。

成为傲慢的那个“苏薄”几乎毁灭了米德拉,在与上城的联合当中,米德拉彻底沦为屠宰场。风狼带领的叛乱被镇压,在山海庙避难的南北歌和一二带领着难民寻找庇护,艾弗里的屏障在“苏薄”弹指之间被碾碎,堆叠的尸山让米德拉几乎成为了第二个遗迹。

与乐园紧挨着的集市已然成为焦土 ,而诡异的是,叶独枝成了这片焦灼大地上唯一一株未受到战火影响的植物。

她的根系扎进集市广场的裂缝,枝干穿透已经沦为废墟的米德拉伸向倾斜的天空。就在右边屏幕重映着风狼杀死医生的那一刻,左边屏幕内叶独枝的树冠剧烈震颤,无数叶片簌簌落下,参天巨木无声消亡,像一场献祭仪式。

一枚骰子随着叶片掉落被掷出。

苏薄看见那枚骰子在左边画面内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她在虚空之中幻视出了一条长河。河流有无数个分叉口,而有一条分流连接着苏薄看不清的远方,骰子顺着那条分流翻滚,六个面闪烁不定,苏薄看不见骰子去了哪里。

但她听见了骰子落地的声音,在医生死亡的瞬间。

命运在那一刻错轨。

或者说,命运在那一刻交织。

她看不见骰子最终的点数是多少,但她知道叶独枝成功了。

她改写了命运。

叶独枝,一个绝对的赌徒,敢在绝境做赌的赌徒。这时候的苏薄甚至无法理解叶独枝凭什么敢赌。

屏幕中的两个画面同时碎裂。

左边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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