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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说话吧?”苏薄对着被她从衣服里拿出的机械臂问。

机械臂:“四分三十秒。”

苏薄接着问:“我一个人不可能把整个花园浇遍,在有时限的前提下。”

机械臂:“四分二十五秒。”

苏薄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机械臂也用来喂花,但她忍住了:“除非所有人都能出来当花匠,或者一半人也有可能。”

机械臂终于发出了别的声音:“花匠只有一个。四分十八秒。”

前一道声音是那瘦高女人的声音,苏薄听出来了,看来她确实能听见自己说话。

野蔷薇花丛周围似乎有异样的动静传来,苏薄打算先回到实验室去。

在回实验室的路上她身后时不时有花叶摩擦的簌簌声,但当苏薄回头,却只看见了石板路和逐渐拉开距离的花丛。

不浇灌完所有的花似乎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结合女人之前说的话,苏薄开始思考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多花分食。

叶独枝依旧被她抗在肩上,这个姿势能保证苏薄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将她丢出去。

“再确认一下,那些‘肥料’任我处置对吧?”

机械臂慷慨地给予了苏薄肯定的回答。

于是正对着实验室的脚尖往旁边一转,苏薄走进了仓库。

带着腥臭味的触手被拖行了一路,终于将身上的白色颗粒蹭掉,但看表面的模样看不出问题。苏薄本想将它收回体内,她觉得这触手是能被她收回去的,但苏薄失败了。

于是她只能继续拖着触手,就这么一脸漠然地钻进了仓库中。

触手的蛇一样在仓库外拖出一截,末端时不时翘起,似乎心情很好。仓库门被苏薄虚掩着只留下一个恰好能容纳触手宽度的缝隙。

等仓库门再次打开时,从门内涌出的就不止苏薄一个人了。

而是一群被解开了束缚的劣等种。

劣等种们争先恐后跑出仓库,没有人多话,只是老老实实地跑到了花园中。

这片大的看不见边际的花园被奔跑中的劣等种摸索到了边际,每个劣等种都找到了自己需要负责的花丛,然后老老实实地在花丛边缘止住脚步。

苏薄是最后一个走出仓库的人,作为花匠,她三言两语便说服了他们自己承担施肥的工作。谁规定肥料不能自己施自己呢。

唯一被苏薄隐瞒的信息是施肥错误的后果,但这一点不需要她明说,劣等种们也能猜到大概。

不过重新拥有“自由”的劣等种宁愿主动赴险,也不想被动等死。仓库里那些过期肥料已经让他们担惊受怕了许久,高度腐败的尸体和驱赶不尽的蚊蝇蛆虫足够让他们将前因后果脑补整齐了。

苏薄站在那片红蔷薇前,这片蔷薇看起来已经被喂饱了,花瓣娇嫩嫩地绽着,花香像美人肤若凝脂的臂弯般攀上了苏薄的脸。

这里应该是安全的,相比其他花丛而言。

离苏薄最近的几个劣等种犹豫不决地偷瞄着苏薄,她只告诉了他们这些花要用血来喂,但具体要喂多少,需要哪里的血,苏薄却没说。

第138章 暴怒之园5

见他们看过来, 苏薄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是之前苏薄取血测试血液分析仪时划出来的。

劣等种们恍然大悟,心一狠, 咬咬牙,在相同的位置用牙或是用金属肢体划出了一道血痕。但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小白鼠,将血液滴入花丛当中。

他们的血滴到地上, 那些花看起来渴望极了,血腥味逐渐传开,越来越多劣等种开始效仿旁边的人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苏薄兜里的那双小腿又开始提醒苏薄时间, 距离浇灌结束只有两分钟了。

于是苏薄又对离她最近的劣等种比划了下,然后指着花瓣,将手腕凑近了些。

选择站在离苏薄最近处的劣

等种只会有两种,一是完全没有主见只想效仿苏薄的,二是太有主见想要仔细观察苏薄的。

幸运的是这个站在苏薄右边的劣等种是第一种。

他当即讨好地对苏薄咧出一个笑容,然后慢慢将滴着血的手腕凑近了身前的郁金香。

没有经过加工的血液会是什么效果呢?

苏薄淡淡地看着那只手腕, 黝黑粗壮,青筋凸起, 血痕鲜红, 看上去能够这些花吃个够。

血液滴落的时间在注视中似乎被拉长了,但红色的血珠浸入金黄的花瓣又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朵郁金香的花瓣颤了颤, 而第二滴落到花瓣上的血珠违反引力从花瓣底部攀升到花瓣微微收窄的顶部, 然后滚进了另一朵郁金香的花瓣上。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更多的劣等种开始往花瓣上滴入自己的血液。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被劣等种们注视到的花茎最底部,暗处游走的青灰色影子开始在翠绿的花茎上顶起一个接一个的鼓包。

苏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也只是看在眼里。

忽视那些花茎上过敏一样冒出来的鼓包, 这里风和日丽,劣等种的低语声和花朵传递血液时彼此摩挲的声音混合成了安眠曲。

回到最初苏薄想要验证的问题,一定要给这些花浇灌经过加工并且符合它们胃口的血液吗,如果她不呢,它们会如何?

她始终记得这次的目标是消除暴怒,而女人却说过一周后是它们的暴怒期,要在那时想办法平息它们的愤怒。

一定要等到它们进入暴怒期吗,得不到满意肥料的花会生气吗?

苏薄相信自己能想到的问题其他劣等种也能想到,在下城区的一场场实验中存活到现在的劣等种,没有一个会是真正的蠢货。

每个人活到现在都是各凭本事,她能抢占先机不过是因为听懂了女人的话。

呼吸声似乎低了些,苏薄知道在等待这些花给予反馈的不止她一个。有人将肢体械化,也有人拿出了武器,起码在苏薄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没有人是毫无准备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血滴答滴答。

第一片将异样完整展露出的是和苏薄隔了三个花丛的薰衣草丛。

莹紫色的花粉薄雾般从花蕊中吐出,这些花粉漂浮在空中的样子看上去像迷路的萤火虫,它们慢悠悠地,毫无威慑力地扩张着自己的领域。

在这悠闲的扩张中薰衣草的花穗也在悄然扩张,等劣等种们发现时,那些娇小的花簇已经膨胀成了婴儿手掌大小的畸形团簇。黏腻的香气在空气里凝成了让人想要一口吞下的糖浆,这样的场景是个正常人都会知道不对。

负责浇灌这片薰衣草从的劣等种自然不傻,他在花粉溢出的瞬间就开始扯着步子后退。

他鼻头皱起,脸因为憋气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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