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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盘偶尔蠕动,里面的骨刺更锋利也更怪异。
除此之外,苏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疯了,她的意识似乎脱离了身体,总之等苏薄回过神来时她的身体已经躺在了床上,而她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冷冰冰地凝视着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冰冷的凝视着自己的身体。
就好像躺在那里的人不是她,而是她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从南北歌她们的对话中得知她在医生那里就躺了整整三天,而回到Begonia后她又躺了两天。
算算时间,今天是七天的最后时限,如果今天第九声钟声前她不能赶回游戏场,她很可能会因为违反规则被抹杀。
但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医生那里躺了三天。
她的记忆似乎停在了抱起智者脑袋的那刻,她记得她如何杀死的智者,如何吃掉了他所有的本源能力,但那之后发生的种种,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脑子里似乎一直有什么声音,最初她以为是脑械又在作妖,但后来苏薄发现那声音似乎不是来自脑械。
脑械的声音是规律的,有节奏变换的,伴随着不同的节奏她的头痛程度也大不相同。脑械就像居住在她大脑沟壑里的施工队,每天定时开工,偶尔加班,但不可能全天无休。
而那道新加入的声音,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它是不规律的,嘈杂的,没有止境且难以辨认的。苏薄一直在试图听清这道声音,因为她觉得个别音节让她感到熟悉。
听着听着,她忘记自己在这期间还做了什么,没想到都过了五天了。
她渐渐发现这些让她熟悉的音节,似乎是她自己的名字。
这一点让她毛骨悚然,明明是熟悉的名字,属于自己的名字,但当这两个字的读音以一种陌生别扭的方式放映在自己脑海里时,苏薄下意识幻想出了一个模仿着她的怪物,像初生婴儿一样牙牙学语。
它的声
音为什么在自己大脑里,它为什么一开口就叫着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苏薄的意识离开了身体,她能听见外界的一切声音,唯独听不见自己大脑内的那道声音了。
同时她也听不见触手的声音了。
不能这样下去,她今天必须得回到游戏场。
苏薄的意识拽着自己下坠,她来到自己的身体前,突然觉得床上躺着的人陌生极了。
没被收起来的第三条触手似乎能看见苏薄本身,它更激烈地挥动起来,向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扑向苏薄。
触手身上不知为何沾上了许多黏糊糊的透明液体,随着挥动小部分液体落到了苏薄身体上。
有些恶心的一幕,但或许是被触手的喜悦情绪影响,苏薄并没有多愤怒。
她伸出手试着触碰触手。
但她失败了。
于是触手扭动得更加疯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触手,要知道它也算是她的肢体之一,它一直是受自己控制的。
而现在她从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肢体疯狂扭动,像被人从伤口里挖出来的蛆,意味不明地震动着每一块肌肉。它身上丑陋的吸盘时快时慢地开合,这样的触手让苏薄觉得陌生极了。
触手在扭动时砸到了苏薄的身体,她看见自己沾上了粘液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这一抽搐被触手注意到了。
她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或者说,在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瞬间她似乎回到了自己的体内,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她只是奇异地再次感知到了来自**的感觉。
她看着触手开始在自己身上蠕动,看到吸盘大张着黏上自己的皮肤,她觉得皮肉痒痒的,带着针扎的痛,觉得大脑也痒痒的,施工队似乎又开始在自己的大脑皮层工作起来。
那道新加入的呢喃声已经将腔调练习妥当,她能清楚地分辨出那些音节组成了自己的名字,也或许只是她听习惯了这怪异的发声方式。
苏薄不知道。
她好像变成了一栋房子,里面养着怪物,养着野兽,养着施工队,养着粘液,养着蛆虫,养着苔藓,养着各式各样用途不明的微生物。
它们在她体内呼吸,呼出的气体不停蒸着她的墙面,蒸得她发痒发软发昏,蒸得她想要坍塌成废墟,蒸得她逃出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它们鸠占鹊巢,而她站在门口,开始感到迷离和茫然。
她又想睡觉了,她这段时间会时不时缩在角落注视着自己的身体,她以为自己是清醒的,直到门外的声音告诉她,她是在沉睡。
“我得回去。”苏薄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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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休息一天,给小天使们说一声~
第132章 记忆
“苏, 薄,苏,薄, 苏,薄......”又来了,那道声音。
见苏薄不理它开始变本加厉, 它练习好了发音后开始练习自己的语速,于是苏薄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更快速地叫出来。
“苏薄,苏薄, 苏薄......”
“苏薄苏薄苏薄苏薄苏薄苏薄!!!”
“闭嘴。”苏薄又开始冰冷地注视着自己的身体。
“啊!啊!苏薄苏薄苏薄苏薄,啊!”声音在练习完语速后开始带上了感情。
苏薄看着自己的脸被跳动着的触手碾皱,又在声音的呼唤中慢慢抹平,如此往复着,连身体上的皮肤也是。
那她被衣物覆盖的地方,她被皮肤覆盖的地方, 她被骨骼包裹的地方,是不是也皱了?
苏薄开始更用力地撞击自己的身体, 她要回去, 回到房子里面去。
她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她知道她要把它们赶出去。
苏薄开始什么也不想,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现在,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赶回游戏场,然后期待下一个七天。
苏薄浑身都在痒,她不确定, 她不知道这是痛还是痒。
她一次又一次撞着,灵魂都快碎掉。
那些碎掉的灵魂又扎着她自己。
触手停止了扭动,施工队停止了凿洞,声音也不再多言。
它们看着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或许是在看着她,苏薄也不知道,她现在一无所知,她也不想知道其他。
她只知道自己要回去。
“叽叽!”
苏薄不知道的是,这具身体变得再怪异再千疮百孔再难容于世,也有东西在等着她回家。
房门,终于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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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苏薄你醒了?”南北歌惊喜地看着苏薄,但她脸上的惊喜很快退去。警惕之色取而代之,南北歌后退两步,摁住了她身边准备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