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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的墙前,她将鼻端靠近,叶片上有股浸入茎脉的陈旧腐败气味。

在这种旧之下,那丝丝缕缕溢出来的陌生气息便格外引人注意。

哪怕风狼没有用过蓝天,她也能断定这就是蓝天的气味。

蓝天是什么味道。

对于从来没见过蓝色天空的废土区居民而言这是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当风狼真正闻到这个气息时,她又敢如此笃定这就是蓝天的味道。

风串着散了形的云化雨化雾,阳光懒洋洋出来绣着露给草地焕了新,这气味是柔软温和的棉,将人在风和日丽的景里轻抚着裹了一层又一层。

风狼想要闭上眼睛,她的手在鼻尖煽动着,只想更多地被那晒得松软的棉裹住。

“咔——”

叶片齐齐裂开时的声音将风狼短暂地拉回现实。

动手的人是苏薄,她切断了风狼面前的那堵叶墙。

只是它们又很快长回,方才落地的碎叶融入完整的叶片中,不知是被遮掩了还是被吸收了,总之低头看不见它们的踪影。

“你在这等我?”见风狼搭手跟着处理眼前的麻烦后苏薄问道。

她虽然面上不显,但风狼依旧从苏薄眼底看出了她的疑惑和不解。

风狼猛地转过头去,然后弯腰扯起地上的叶片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腐朽气息让刚才她脑内的场景迅速褪色消解。

等风狼再次起身站到苏薄旁边时,她看起来似乎是重新恢复了状态。

“抱歉,是我没想到蓝天威力那么大。”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处理起这些植物来二人速度快了很多,她们默契地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但若是屠夫真在里面,叶片摩擦的声音也足以让他产生警觉。

不过两人都没太担心这点。

屠夫现在的状态不知比刚才的风狼差了多少,苏薄甚至怀疑她们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抓到屠夫。

叶片破开后蓝天的气息明显浓了很多,有了前车之鉴后苏薄和风狼都没敢呼吸,二人切割叶片与藤蔓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几乎挥出了残影。

待缺口足够大后苏薄先进入了洞口,风狼照例殿后。

但两人都没想到猎物会这么毫无防备地坐在她们眼前。

屠夫靠在墙边,离二人只有三四米远,他整个人蜷缩着,满是刀痕的脸上涕泪横流。

他的左右手各拿着一支淡蓝色的蜡烛,浅黄的外焰包裹着摇曳舞动的蓝色内焰,燃出的烛烟却是鲜明的绿色。

此刻两支蜡烛都燃了大半,燃过的蜡液凝成了晶莹透明的固体挂在屠夫捏紧的五指之间。

墙边燃尽的蜡烛横七竖八地倒在植物枝叶上,蜡液露珠一样点缀其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一小片土地上刚下过一场雨。

或许是错觉,这片被蜡液点缀过的植物颜色比旁边的更浅了些。

墨绿少掺了些墨色,绿就生机勃勃地露了头。

屠夫的眼泪像他手上的蜡油一样,歪歪扭扭地流过脸颊,最后汇聚在下巴处滴落。他完全没发现周围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他只是认真地哭着,认真地呼吸着,然后认真地举着手上的蜡烛放任自己被烛烟吞噬。

“动手。”苏薄推了推还在愣神的风狼,她没有接触过屠夫,自然不懂风狼为何会这样惊讶。

屠夫屠夫,人如其名。

微末出身步歧途,肉泣血啼上立命安身的人,他的心怕是比手里刀砍过的任何一块骨头都要硬。

他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哭到绵羊一样为了那青草绿的烛烟低头,将自己的脖颈放置于狼爪之下。

风狼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杀了吧。”苏薄钳制住屠夫的手,那两根蜡烛也应声落地。

但火光未熄,袅袅的绿色烛烟不死心地向上盘旋着。

“还得带回去让鼠尾草见到人。”风狼看着屠夫完全哭肿的眼睛,终于发现了之前一直觉得不解的地方是什么。

屠夫哭的很猛,但又很克制。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哭出声。

苏薄看着风狼,她根本不在意屠夫怎么了,她只是觉得风狼还没从蓝天的影响中恢复过来。简而言之,她觉得风狼现在脑子不清醒。

“杀了带尸体回去效果一样。”见风狼还是没反应,苏薄又道,“我们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会恢复

正常,留一个活口已经够了。”

风狼看着手里的屠夫,他将头垂得更低了些,似乎是为了离那烛烟更近一些。

“啪嗒。”

他的眼泪滴落在叶片上又散开。

“啪嗒。”

那叶片也跟着弯了腰,于是重新汇聚起来的泪水从折起的叶尖滚动到了更矮些的叶片上。

“啪嗒、啪嗒、啪嗒......”

被洗净的叶久违地得到了新鲜的养料,它们疯了般涌动着将自己垫高,谁都想成为最先饱腹的那片。

“你说得对。”风狼甩了甩沾上屠夫鲜血的手,“留个老者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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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求灌溉~好几天没有小天使来评论区找我玩了(哑巴难过)

第115章 面具

屠夫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瘫软下来, 他的眼睛已经肿到看不清瞳孔,但光看表情他似乎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哪怕此刻他脖子处赫然是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苏薄苏薄,快放我出来吃!”触手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苏薄叮嘱它记得让屠夫容貌保持原样后就将触手放了出来。

触手出现的时候周围的植物似乎停止了生长, 但随后它们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甚至试图将叶片贴上屠夫的伤口。

触手哪能让它们如愿,它霸道地将这些小东西捆做一堆, 然后卷上了屠夫的脖子。

“就留个头吧。”风狼眨眨眼,屠夫脖子处可疑的褶皱她看在眼底,却只是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和聪明人对话往往不需要将一切都挑明。

于是苏薄让触手拧下了屠夫的脑袋。

风狼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脑袋接过来, 脱下外套将这颗表情依旧生动但却没有流出一丝血液的脑袋包裹住。

屠夫的身体在触手和植物的努力下气球一样干瘪下去。

“先走。”苏薄言简意赅,方才二人对话时难免都吸入了一点蓝天,若再耽误很可能出事。

风狼最后看了眼地上已经全部燃尽的蓝天。

周围的蜡液已经被刚才疯长的植物覆盖了,此刻叶片上只剩下一截发黑的烛芯。

现在确实没必要再冒险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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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出事了。”白袍人跪趴叩首,语调难掩惊慌。

智者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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