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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不是固定的, 有时候连续几天都能遇见,有时候隔个三两天都遇不见一次。大家都默认黑水每天降临,要命的事情, 谁敢赌。”

“也是你运气好, 刚好遇上了黑水降临不频繁的时候。”

南北歌说到这里又忍不住伸手, 想戳一戳苏薄的脸。

她脸上的绷带缠得紧, 眼睛下方的肉被挤出来一些,哪怕苏薄现在的眼神很凶,南北歌依旧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要不要我拿黑匣子给你用用, 你这到底是怎么伤的,怎么浑身都缠着绷带。”

苏薄手腕和衣领内的绷带不经意漏了出来,南北歌最初只以为苏薄伤到了脸,此刻看见她身上其他部位的绷带,语气都正经了起来。

这样大范围的伤,该不会是不小心被烟火节波及了吧。

“皮外伤,不用了。”苏薄摇头拒绝。

确实只剩下皮外伤了,在她刮骨疗毒般弄出了伤口内的蝴蝶卵之后。

医生的止血药效果很好,伤口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疼痛,愈合只是时间问题。

“哦——”南北歌明显不相信苏薄的话,但见苏薄拒绝,她也没多劝。

白将制作好的两杯蓝雪花放到黑色的圆形杯垫上,随后将放着酒的杯垫推到正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二人身前。

冰块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让苏薄的心情都变好了些许。

酒液入喉,花香圈着酒香,熟悉的味道让人迷醉。紧绷已久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松弛,她的身体也慢慢瘫软下去,整个人无骨动物般蜷缩在吧台椅上。

这时候的苏薄看上去小小一只,她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眼神似乎找不到放处,只好全部浸入蓝色的酒液里。

南北歌很少见人喝酒喝得那么专注。

她忍不住笑,但又随即笑不出声。

苏薄心里明显兜着事,想到她来自下城区,南北歌又忍不住开始想她是为什么能离开下城区的。

虽然南北歌不了解下城区,但她了解上城对待她们的逻辑,她能离开下城在废土生活,一定付出了不对等的代价。

“苏薄,要不要考虑来我店里打打工,你在乐园应该还没有着落吧?”

想到这里南北歌忍不住开口,她很欣赏苏薄,不仅是因为当初的那场战斗,还因为苏薄本身。

南北歌是个相信眼缘的人。

看的顺眼和看不顺眼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有的人短短几句就让

人觉得气场合拍,而有的人再处心积虑迎合,也依旧相处不来。

苏薄就是让南北歌看的顺眼的人。

她散漫的语气,冷淡的表情,走路的姿态乃至于战斗时的状态,都让南北歌觉得非常顺眼。

而且南北歌有种预感,苏薄也不讨厌她这里。

不然她不会回来。

南北歌乐意给苏薄提供有限的庇护,况且白似乎也不介意为苏薄免费做酒。

但苏薄拒绝了。

她听见南北歌的话后,将眼神从酒液里拎出来,那双眼睛在酒里泡得久了,看着湿漉漉的,带着茫然,但苏薄一眨眼就擦干了那些茫然。

她的手指间无意识地点在玻璃杯壁,没发出声音,因为指尖也缠了绷带。

“不了,我没有时间。”

“这可不是个好理由,乐园,集市,整个废土,上城之下的所有地方,没有人能够拥有时间。”

南北歌被苏薄逗笑了,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笑自己。

“大家都没有时间,所以我们也不在意时间。愿意的时候就开门做生意,不愿意的时候就闭店休息。工作的时间不是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苏薄?”

“与之相对的,我能给你的报酬也有限,但是提供一个房间,每天的食物和酒,都是没问题的。”

听见南北歌的话,苏薄下意识看向窗外的蓝光。

确实,乐园的人和下城区的人一样,乐园对时间的认知仅限于钟楼每天敲响的次数,而下城对时间的认知则来自广播和管理员。

大家都没有时间。

哪怕某一天钟楼敲响的间隔加快,也没有人会发现这点。

因为没有参照。

他们可以在钟声里将一天过成一年,也可以在钟声里将一年当成一天。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他们会不会把自己撑死,或者把自己饿死。

苏薄被脑子里的念头逗笑了,没有任何征兆,她将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回杯垫上哈哈大笑起来。

南北歌莫名其妙地看着苏薄,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也开始跟着苏薄一起笑。

白没再给她们加酒。

他知道这两人现在的心情都不太好,她们很大概率需要在喝一杯,但是钟声随时可能响起,她们没时间在喝一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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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也笑了,但他没发出声音。

他单手撑在吧台上,肩膀微微抖动,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面具,以免面具掉下来。

最先停下来的人是苏薄。

她捂着肚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拉伸了一下腹部。

“我去睡觉了。”

“去吧,还是上次那个房间。你的东西放楼下还是拿上去?”南北歌擦擦眼睛跟着起身,随后指了下苏薄放在吧台旁的推车。

“拿上去,我自己来。”苏薄越过南北歌将推车举起来。

模样有点滑稽,推车快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此刻却被苏薄举在肩上。

于是南北歌又笑了起来。

苏薄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举着推车上了楼。

“晚安,苏薄。”

“嗯。”

-

入夜后黑水再次降临。

毫无征兆,大地震动,万物颤抖着匍匐在地,低处的一切都被黑水淹没。

这次房间里没有D52123,熟悉的蛙脸怪物贴上玻璃窗时,苏薄在和它对视几秒后只能无奈地将被子铺到地上,然后翻出一个空纸箱盖在头上睡觉。

疲惫感在视觉陷入黑暗后终于争先恐后地覆盖住苏薄全身,几个呼吸的时间,苏薄便睡着了。

难得好眠。

第二天钟声从一声开始敲响,南北歌和白早早起床,白在后厨煮面,南北歌换了身豹纹皮衣,到一楼去修整被黑水推翻的家具。

二人默契地没有打扰苏薄睡觉。

直到摆在桌上的素面坨成一团,白将那碗留给苏薄的面倒掉,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楼上,想了想决定先不给苏薄再煮一碗新的。

“我猜她得睡到第二次黑水降临。”南北歌嬉笑着靠在桌面修剪指甲,剪掉的指甲被她丢在地面。

白认同地点头,然后拿起纸巾将南北歌弄出的垃圾包裹好丢掉。

Begonia迎来了今日的第一批客人,咖啡豆的香味在一楼弥漫。

客人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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