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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他名义上的父亲和弟弟!

安王倒是笑着,亲自上前,拍拍陆煜肩膀道,“陆卿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陆煜语气徐徐:“一字曰‘阻’。殿下大业未成,万不可让陆准父子提早归京,待北狄剿灭,可发一圣诏命他们横扫北狄以北,如此既可彰显殿下开疆拓土的气魄,亦能免受其扰。”

“妙!”安王盘着手里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连连点头,“也巧,陆卿在翰林院,文采斐然,此桩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陆煜拱手领命。

平南侯对此计也颇为满意,好奇问,“二呢?”

“二字曰‘快’。拖延陆准父子归京,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殿下需赶在这之前谋定大业,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待尘埃落定,他们心中再怨恨也只能俯首称臣,否则就是谋逆,罪可就地斩杀。”

嚯!这番话一出,诺大的书房都静了一瞬。

几人暗暗交替着眼神,无不是道侯府这位长子的心够狠辣!

安王显然也被取悦到了,哈哈大笑道,“陆卿所言甚得我心啊!永庆有你这般万里挑一的良婿,实乃上天恩赐的福气!”

陆煜垂眸谦道:“殿下谬赞,煜愧不敢当。”

安王可没功夫客套,既有二字妙计,立即和心腹商议何时起事,毕竟这样的绝好时机一旦错过,再没有第二次了。

一个时辰后,书房密探方结束。

安王心情大好,慢悠悠拂着袖口,准备去后院看宝贝儿子,幕僚跟在他身后两步,欲言又止。

安王瞥他一眼。

他忙开口:“殿下,小的观陆大人眉宇间一派清朗正气,不似贪权夺利之辈,再者定远侯和陆世子到底是他骨肉至亲,他恐怕……”

“你懂什么?”安王轻蔑地打断幕僚,指着心口道,“他是不贪,可他这里恨着呢!他恨不能生啖陆绥的肉、豪饮陆绥的血。至于骨肉至亲嘛,这世上亲不亲,有什么用?”

父皇跟他够亲了吧?还不是撂下母后和永庆,一味宠着老四那个病秧子、昭宁那个娇气包!

安王最明白那种恨,是以对陆煜深信不疑。

第100章 宫变(下)(微修)

宣德二十四年的这个炎夏在一片沉抑肃闷的氛围里如岩浆淌过。

京都各大世家贵族察觉头顶的天要变了, 便是婚嫁过寿的大喜事,也办得格外安静低调。

八月十五的清晨, 却反常地传来圣上邀文武百官携家眷进宫赴宴的消息。

有不知情的,往传旨的内侍手里塞了一袋银子,暗暗打探。

那内侍掂了掂手心的重量,熟练往袖口一揣,笑得情真意切:“大人莫忧心,近日圣上腿疾痊愈,龙颜大悦,这才邀诸位进宫共度中秋佳节呢!”

宣德帝清醒的时候确实比往常多了, 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卧榻太久, 精气神难免大不如前。

兼之儿女不在跟前,大伴成康又年迈归家, 身边伺候的人跟他说不上知心话,每每拄着拐杖挪到殿门遥望苍空, 微微佝偻的身躯不似帝王,反倒像极了一个被人丢下的孤独老叟。

白玉阶的另一端,赵皇后身着黛紫色用金线明绣振翅高飞凤凰图案的宫装,头戴东珠硕大的凤冠, 一过来瞧见宣德帝这般,就冷了脸指着内侍宫婢们呵斥道:“眼瞧着一场秋雨一场寒,你们怎么办事的?若叫圣上着凉, 有几个脑袋来砍啊!”

众人当即黑压压跪了一片, 连声磕头求饶道:“娘娘恕罪!圣上恕罪!”

赵皇后自不理会,快步过来欲扶宣德帝入殿,却被宣德帝淡淡地拂袖避开。

“起来吧。”宣德帝沧桑的嗓音依旧温和。

众人闻声忙不迭谢恩, 起身后有人去取了披风来给宣德帝穿上,另有人去搬龙椅、倒热茶。

宣德帝这才随意瞥了眼赵皇后,无奈摇头,“朕频频梦到妤儿,她是多么温柔良善,端庄娴淑,怎么你……也罢也罢。”

冷淡和嫌弃尽在不言中。

赵皇后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在听了这话后,再也掩饰不住地铁青下来,恨恨暗骂道:裴氏那短命鬼都死了多少年,骨头都化成了灰,老头子还眼巴巴地念着!他怎么不干脆利落地下去陪人家,也好给

她儿子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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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比不上姐姐。”赵皇后到底是笑了笑,忍下来。

毕竟不差这一两天了。

宣德帝长叹一声,摆摆手,不知第几次问,“怎么不见承稷?令仪也该回来过中秋了吧?”

赵皇后冷冷一笑,“前朝和宫外的事儿,臣妾如何清楚呢?”

宣德帝紧握拐杖的龙首,默立半响,疲倦地挪着步子回御书房。

午后的秋光萧索冷清,打在人身上寒沁沁的,宣德帝本欲趁着清醒批阅两本折子,奈何刚坐下就浑身发冷,只好挪到暖榻,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半睡半醒间,隐约看到两道日夜牵挂的身影来到身前,唤他“父皇。”

宣德帝眼帘猛地一睁,握住来人的手激动道:“承稷!这些日子你上哪去了?还有令仪你也是,说去西北就一声不吭的走了,也不知道为父担心得紧!”

“父皇,我是承明啊。”

“父皇,我是徽仪呢!”

宣德帝愣了下,缓慢地眨着混浊的眼,眼中倒映出安王的五官面容,视线偏转,姿容华丽的永庆正埋怨地看着他,他双手不由得一松。

安王见状淡淡地扯唇笑,“父皇,您老糊涂了。”说着顺势把明黄的锦被往上拉了拉。

宣德帝却撑着金丝软枕艰难支起身,沉吟良久,肃容问:“承稷和令仪呢?”

安王目露哀伤,难为情地开口,“令仪我不知,但四弟,”

适时的停顿,很快被永庆接过话茬,“四弟一片孝心,执意留在护国寺为您祈福,可那儿山高林深的,他的身子哪挨得起?昨儿个皇兄带名医和良药赶去,硬是没救回来……”

宣德帝霎时惊得一个踉跄,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昏死过去。

安王赶忙扶住他干柴似的身子,呵斥永庆道,“属你嘴快!”

永庆不服气地嘟囔:“今日我不说,明日父皇也会知道,总不能让四弟的尸身一直停在荒郊野外吧!”

“你,你们!”宣德帝喘息急促,咳嗽不止,一把推开安王站起身,欲往外走,却是摇摇晃晃,如遭狂风的老松,很快跌倒在地上。

安王无奈地架起老头子,“您就别折腾了,仔细摔断腿再也站不起来!至于四弟的身后事,儿臣保准办得漂漂亮亮,令仪那儿臣也派了人去接,想必不日就有消息回来。”

“不好了不好了!”

赶巧,安王这话刚说完,殿外就有一内侍飞奔而来,惊慌大喊着,滑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昭宁公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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