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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喧闹起来。

仿佛陆准当真是个冷漠无情六亲不认的侯爷,德不配位,惹来非议。

陆准僵立原地,拳头攥得嘎吱响,“陆望,你——”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一道不徐不疾的沉声。

“原来二叔如此牵挂我的安危,怎么派出去查到的人手四处煽风点火,恨不得给敌军通风报信,说我早已战死?”

陆准闻声大松一口气,暗暗抹了把额头冷汗,转身正见他那高大挺拔的儿子拽着几个眼熟的人影缓缓步入。

全是陆望的心腹。

陆望大惊,穿了一半的铠甲“哐当”掉到地上,一幅见鬼的表情,“绥,绥儿?”

陆绥笑了笑,上前给他捡起头盔,“二叔,我安然无恙,你很失望?”

“哪能啊!”陆望急忙摆手,又要传军医来给侄子看看,陆绥拦住他,指着胸口叹道,“那夜二叔派弓箭手五箭齐发,侄儿虽侥幸逃命,但心里失望得很。”

在场众将闻言,脸色齐刷刷一变,诺大营帐瞬间静得针落可闻。

陆准反应过来,怒得一把揪住陆望衣领提拽起来,“你!敌军来势汹汹,你胆敢包藏祸心残害自己人!你罪当斩首以示全军!”

陆望哆嗦了下,当即反驳:“都是误会!绥儿必定受人挑拨……”

“二爷,你就老实跟侯爷交代吧!”跪地的心腹里有一出声指认道。

大战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不宜大肆处罚跟随陆望生事的将领,动摇军心,陆绥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上呈宣德帝的奏折也会写明原委,为他们求情,明眼人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毕竟世子不光是世子,还是皇帝最为欣赏信赖的女婿,此番若不是陆望言之凿凿地说世子回不来了,而侯爷无子,日后大权只能落到二房,他们哪敢胆子跟着胡来?

陆望百口莫辩,陆准怒不可遏,当即派人将他父子三人关押大牢,肃正大军,勒令封锁消息不得外传。

折腾下来,也是入夜了。

陆准惦记着儿子,疲惫寻去时,儿子已换上一身黑鳞铠甲,手持长枪,行走间铿锵有力,威风凛凛,俨然就要上阵。

阿史那辉误以为定远军损失一员悍将,大肆派兵,值此夜幕确是趁其不备,给其重重一击的绝好时机。陆准不放心地上下扫儿子一眼,“伤势无碍吧?”

陆绥不以为意:“父亲放心,令仪送我的护心镜与护身衣为我挡去一劫。”

“……行行行,总之你万事小心。”陆准就这一根独苗,说不紧张是假,但是陆准不乐意听儿子炫耀公主对他有多好!

父子俩寒暄两句,各有各的战场。

陆准上马前突然想起好像没看到江平那小子,见牧野在附近,就招手问了一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江平随身护着儿子他才放心。

牧野纳罕道:“是吗?那兴许江平在沧州吧。”他压低声音,“公主来了,得保护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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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陆准听这话无异于听到太阳打西边出来,就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丫头,去骊山都抱怨累,能来这?

骗鬼吧!

怕不是儿子旷了太久,在别院偷养外室?

还是重伤为人所救,被赖上了?

不论如何,陆准怒扬马鞭,当即朝沧州而去一探究竟。

左不过是顺路的事。

他虽然嫌弃公主儿媳矫情挑剔难伺候,但也绝不允许儿子在出征时为解人欲而做出出格的事情,败坏老陆家的门风。

翌日天灰蒙蒙亮,落樱巷的院门被一道巨大力道拍得砰砰响。

陆绥离去后,昭宁又开始睡不好,丁点儿声响都疑是出了意外,或是温辞玉有消息,当下和王英急匆匆去开了院门,灯下只见一张严肃到有些吓人的脸。

昭宁迟疑地打量半响,“父亲?”

陆准虎躯再一震,险些两眼一黑,当场惊晕过去。

想必是他忙昏头了,儿子张口闭口的令仪,料定是干不出那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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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陆:[害怕][害怕][害怕][害怕][害怕][害怕][害怕][害怕]

昭宁:吓本公主一跳!

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引用自自宋代词人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

第94章 劝服辞玉(上)



陆准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独留昭宁和王英二脸懵懵。

“侯爷许是得知您亲自远赴西北, 不敢置信,特来一探究竟吧?”王英关上院门,如是猜测道。

“……父亲都是年过半百久经沙场的老将了,真是大惊小怪。”昭宁好一阵无言,困怏怏地回到寝屋,抱着汤婆子无力躺下。

她迟来的小日子在接连两天的大补后终于造访,小腹坠痛,没精打采, 总是不太舒服。

好在江平送来的药材丝毫不输京都,玉娘熬药辅佐以药膳, 不出几日就给她调理得顺顺当当。

温辞玉那儿,却一直没有音讯。

温老急得坐立难安, 写了一封又一封书信,不知往哪寄, 一把老骨头拄着拐杖从早到晚走遍沧州城,也没一个年轻人是他孙子。有日下午,温老险些背上包袱要赶赴打仗的前线出境去找。

昭宁好说歹说,把老头子劝住, “此番要么是我推测失误,‘阴先生’并非温辞玉,要么是他已经看到雁羽, 一意孤行, 不愿前来相见。时局不明就贸然上战场,岂非给将士们添麻烦?”

温老撂下包袱叹大气,惭愧道:“我明白这个理儿, 可一想到小玉……这一趟跋山涉水,总不能白来!”

“再等两日吧。”昭宁无奈至极,暗想先前高估了自己,一个走向不归路的奸佞,就算肯来,怕也是抱着抓住她或是温老到前线威胁陆绥的目的。

思及陆绥,她眉眼又多了几许惆怅和担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次日清晨,刚买菜回府的江平就带来好消息:“我听街巷有小童唱起大雁歌谣,拦下一问,得知城外十里有一处名为雪芽居的茶肆,公主的雁羽就挂在茶肆三楼的飞角下!”

昭宁拍案而起,当即吩咐江平快马跑一趟军营,以便及时告知陆绥。

江平大步离去时,她想起什么,忽的道:“等等!若遇他迎敌在外、战局紧张,此事就先按下不提。你只当给他送棉衣吃食,送罢速回。”

江平迟疑了片刻,在对上公主少有的威严目光时,忙抱拳:“是!”

昭宁思忖一番,叫来凌霜戎夜等侍卫,边问

陆绥请来的当地庖厨绘出雪芽居附近的舆图。

看图方知,雪芽居坐落在一条商道的东南侧,两面环山,位置偏僻,且一里地外就是密林,极易埋伏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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