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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子的状元郎,哪里会治贼呢?人尚未到任,便被贼人捉拿追杀,此后杳无音讯。而陆侯如愿抱得美人归,妻儿圆满。”

“你外祖父咽不下这口气,几度欲敲登闻鼓,偏偏当年圣上势弱,陆侯心思险恶,正利用这一点,屡次帮衬圣上斗倒几位手握大权的兄弟,于是这口气,你外祖父便是为了你娘亲,也硬生生忍了下来,多少年过去,他们只在朝上针锋相对,再至圣上赐婚,你外祖父怕你为难,连朝堂上也不再说陆侯的不是,更不许我们声张旧事。”

“估计陆准也想不到,怀瑾二哥福大命大,还有平安归来的一天,到时就是他妻离子散,声败名裂,他哪里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裴怀安撑着桌案起身,轻轻拍了拍昭宁,“公主,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对陆侯,甚至对陆世子,都得留个心眼,不能尽信。”

昭宁仍旧处于翻天覆地的震惊里,过了良久才勉强回过神。

此刻甚至都不必回去找外祖父确认,因为很多不对劲,陡然间就有了答案。

难怪婆母不喜欢定远侯父子,唯独对她多有讨好关切。

难怪只有她和陆绥派去的人手,却遭了几次劫杀。

难怪舒子玉……这是二舅舅和她婆母的孩子吧?

陆绥呢?他知道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吗?明明前不久枕在他腿上秉烛夜话时,他说两家纷争起源于派系不同,是政斗。

若他知道,还若无其事地瞒着自己,并且打算无声无息地帮他父亲除掉二舅舅,永远地瞒下这件事,他又该是怎样一个心思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又是怀着怎样高高在上的玩味心思,看待她交托一切的天真、蠢笨、无助?

一时间,思绪纷乱

如麻。

昭宁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措里,但也深知这不是茫然的时候,三舅舅有句话说的不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眼下三舅来说这番话,又是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二舅回来,他心里就不慌?

毕竟才发生大表兄那件事。

昭宁只能极力冷静下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看着裴怀安,“二舅的消息,我半点也无,三舅舅时常在外走动,还盼你多留意多打听,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怀安心痛地一叹,自是应下来,还想说些什么,外间有内侍来禀,说是宫里在找裴怀安。

裴怀安无奈,安抚昭宁几句后,只得匆匆离去。

双慧忧心地回来握住公主的手,发觉一片冰凉,赶忙拿了个汤婆子放进来捂着。

昭宁缓缓放开,起身道,“收拾收拾,进宫。”

双慧愣了一下,“去找驸马爷吗?”

“不,找父皇,要人手。”

……

至夜,呼啸了整日的冷风渐停。

京郊草地积雪似星,枝头梅花簌簌飘零,一条冰封的河流对面,黑色角门徐徐自里打开,有道藏蓝色身影提灯步入星夜。

温润的嗓音气定神闲:“侯府如何了?”

抱剑倚在院墙上的黑影倏然落地:“侯爷和夫人大吵一架,已派出所有府卫暗卫在大街小巷盘问,此外公主府也在各处书肆打听消息。陆世子自然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又怎知公子身在安王殿下的别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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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眉眼冷淡,轻嘲道:“安王利欲熏心,徒有其表,连一封祭天祝表都写不出,绝非可栖良木。”

他自袖中递出一个信封,“江石,给侯夫人送去——”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箭光破空而来,径直穿透书信狠钉在墙壁上。

箭翎震颤,发出“嗡”的一声。

陆煜脸色微变,江石已拔剑掩护,二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去的目光里,很快出现一匹毛色乌黑的高头大马。

马上郎君一袭绯红官袍,外罩鹤氅,身形高大俊拔,立在黑夜如巍峨的山,压迫感铺天盖地。

陆煜咬牙切齿:“你——”

“你有什么不满,光明正大的冲我来,我敬你是君子。”陆绥扯唇冷笑,不着痕迹地瞥了江石一眼,抬手挥了挥。

江澜迅速带人包抄而来。

江石还欲唤人出招抵抗,被陆煜脸色铁青地拦了下来,陆煜狠狠拂了拂衣袖,“不必你动手,我自会回府。”

陆绥没说话,翻身下马,一步步朝陆煜走去。

陆煜蹙眉警惕地盯着他,正待下令示意部下出手时,后颈一麻,接着两眼一黑,眼帘开合间只剩下陆绥漠然的侧颜。

陆绥吃够了教训,怎么可能还给他再生事的余地?

江澜麻溜地把人扛起来,边问:“按大公子的作风,怕是到了夫人跟前还会污蔑您清白,您当真不回去跟夫人解释一二?”

“心里没有我的人,解释千万句也是徒劳。”陆绥看了眼笼罩在夜色里的别苑,相隔几十步的另一座,就是昭宁的,心里有他的人,千万句解释也觉苍白无力。

上马疾驰而去前,陆绥交代道,“让公主别担心,我定会把人平安带回来。”

江澜“诶!”了声应下,突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个热乎的肉饼,路上可以垫垫肚子,谁知刚掏出来,他们世子爷已经扬长而去了。

江澜不再滞留,立时把陆煜送回侯府,又马不停蹄去公主府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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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给大家发红包[求你了][求你了]

哦对了,忘了说,不会虐!这个剧情很快过渡的

第69章 愧疚

深夜, 侯府。

陆煜刚睁开眼,便看到一方黑底烫金大字纂着精忠报国的匾额。后脖颈隐隐泛疼, 他握拳坐起来,目光警惕,环顾四周。

倏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暴怒呵斥接踵而来。

“逆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当三岁小童玩躲猫猫吗?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多着急上火?你娘都气病了!”

陆准满脸愠怒,叉腰走了进来, 蒲扇大的手巴掌不由分说地挥过去。

几乎是陆煜抿唇闭上眼的瞬间,侧脸一歪, 清瘦身形跟着往后踉跄了下,火辣辣的肿痛如潮水袭来。

与此同时, 仆妇搀扶着容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小煜!”

容槿拉着儿子上上下下察看一番, 边将身护在前头,怒瞪陆准,“你干什么?”

陆准指着陆煜,没好气道:“这孩子不懂事, 当爹的打一顿怎么了?从小到大,绥儿哪次犯了错不是这么揍过来的?换了绥儿,此刻我早就动了家法!”

“我儿岂能与那孽障相比?”容槿心疼地拉起陆煜, 作势要走, 却发现陆煜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孽障?

母亲竟是这么形容一直以来养在身边的幼子?

陆煜被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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