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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送去。

这时却才是午后三刻,料想昭宁不会回太早,陆绥又叫来江平,备沐浴香汤。

江平一脸惊诧,不确定地问:“您晌午就洗啊?”

待会不还得出汗弄脏?

陆绥也不说话,只凉凉地扫去一眼,那江平胆寒地缩缩肩膀,麻溜去了。

陆绥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洁牙、剃须,将指甲修理得平整圆润,确保不会伤到昭宁娇嫩的肌肤,等热汤的时候,还从多宝阁里拿出一本精美的小册子,拧眉仔细研读其上五花八门的姿势解说。

虽然他早已看过无数遍,册子边缘都磨损出褶皱。

这回沐浴,更是细致万分,所用澡豆和香露自不必说,前后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有余。

挑拣衣袍配饰、束发、涂抹玫瑰膏脂又是小半个时辰。

……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定远侯刚同夫人大吵一架,怒气冲冲从后院出来,迎面碰到个锦衣玉带的俊美郎君。

那通身气度,真真是矜贵宛若九天苍穹神君,皎皎如玉树临风前,单是负手立在那儿,就衬得这日暮的天儿像是黎明,立马要大亮似的。

要不是那声平平无奇的“父亲”入耳,定远侯险些都没把亲儿子认出来!

只见陆准两个箭步上前,把陆绥好生打量一番,“收拾这么利整,上哪去?”

陆绥:“儿正要回禀父亲,今夜起将搬去公主府住,日后父亲有事,差人去对门传个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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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准顿时黑了一张脸,没好气地数落道:“我堂堂定远侯府是娶儿媳妇,不是嫁儿子当上门女婿!怎么,这诺大侯府,甲第连云,她皇家公主住不得,要你搬过去做甚?这小丫头还讲礼法规矩吗?她是想叫我老陆家在京都抬不起头吗?”

对此种种,陆绥并不赞同,理所当然地道:“令仪住惯了公主府,且她娇贵挑剔,自不好费神挪动,遑论两府只隔一条街,父亲何必囿于成见,空讲虚礼?”

“嚯,好啊,好啊,你小子是出息了,朝堂的事几次三番自作主张,不听老子的,家事也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赶明儿老子干脆一封奏折递上去,这定远侯给你来当,这定远军给你来管!”

“父亲若觉年迈体力不济,儿自当早日承担重任,为父尽孝为国尽忠。”

“你——”

陆准好险没被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骂“逆子”,抬腿就要狠狠踹过去。

陆绥眉心微蹙,轻易闪身,远远避开,掸了掸衣袍沾的灰尘,“父亲息怒,改日儿必叫你踹了解气,只今日不能。”

才换的崭新衣袍,纤尘不染,弄脏岂不可惜?

说罢抱拳告退,待陆准火冒三丈地抄起扫帚要追,那小子早跑没影了!

其余下人战战兢兢,劝都不敢上去劝,生怕被大怒的侯爷一脚踹出二里地。

话说回陆绥,他不欲与父亲那老犟牛做无谓的争执,来来回回也就那几句,毫无意义。

他光鲜亮丽地出到侯府门口时,正逢昭宁下马车。

昭宁见了陆绥,也是眼前一亮,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打趣道:“陆世子英姿夺目,实乃京都第一美男矣!”

陆绥耳垂微红,若无其事道:“是吗?我倒是没注意。”

昭宁哼了哼,挽住他手臂时还嗅到一阵格外好闻的香气,“好呀,你是不是偷藏什么好香料了?”

“并无。”陆绥立即否认,边转移话题道,“四殿下身子可还好?”

昭宁点点头,“我瞧着气色比一月前好多了,也能如常下地行走,茂老先生说,等练了你那套功法,应能恢复得更快些。”

“那到时四殿下有不懂的,我再进宫教他?”

“嗯嗯!”

说着二人一道回了海棠院,杜嬷嬷带人摆晚膳的时候,陆绥本想先去打开自己的檀木箱收拾

些东西出来,谁知锐利的视线扫了遍,丝毫不见箱子踪迹。

恰双慧经过,见状禀道:“您的东西都放在延松居呢,奴婢们不知您喜好,就没动。”

陆绥闻言,表情一滞。

延松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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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令的意思,是和他同住一府,待夜里用完他的阳。精,就赶他到别处住去?

她想的可真美!

“怎么啦?”昭宁放下楚承稷送她的小摆件,过来问了句。

陆绥抿唇看着她,眸光划过一抹晦暗。

昭宁:“公主府东西南北还有几十个院子,你不喜欢延松居的话,明日再挑挑?”

陆绥默默转身,眉眼黯淡得好似星落荒原,连光彩都淡了几分。昭宁看着,竟有种自个儿欺负了他的错觉!

她奇怪地拉住他,“到底怎么,你说句话呀!”

“没什么,还是延松居吧。”陆绥语气寻常道。

至少那儿是距离海棠院最近的,来日他自有办法……叫她离不开他。

昭宁倒是没想太多,“延松居宽敞典雅,几个厅和书房都适宜会客见友,你有公务又兼军务,若是属下同僚登门,在我这儿总归不便。”实则她嫌吵,也不喜欢有外人涉足日常起居的院落。

陆绥听这话,却是一怔。

昭宁明白过来什么,叉腰气问:“你该不是以为我要单独分个大院子给你独享吧?”

“你是我的驸马,当然要和我住!”

令令这模样好凶,好霸道,可陆绥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唇角翘了,下意识跟在她身后道,“遵命。”

昭宁也不是真的生气,晚膳见陆绥没怎么吃,只顾给她布膳,心里有些不忍,想着或许她太跋扈了?只好忸怩地给他添了几次菜。

陆绥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大,但心思都在喂昭宁,荤素搭配给她喂得晕乎乎地直摆手道“吃不下了”才作罢。

她身子太过纤弱,只怕待会受不住。

昭宁又哪里料到她的好驸马在琢磨什么呢,只当这是分外温馨的一日,直到沐浴出来,看到窗下一对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龙凤喜烛刚点燃,再看桌案上一对红绳系的合卺酒,心里一个咯噔,总算明白了——

原来陆绥种种反常,是惦着圆房呢!

那两个字眼刚冒出来,心跳就漏了一拍。

心慌意乱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现在一点也不排斥和他做亲密的事情。

唯一担忧,他那柄奇大无比、上辈子直接把她弄晕过去的凶器……

好在昭宁也有所准备,沐浴时双慧说东西都放在衣橱的暗格里,用一个朱漆锦盒装着的。

她正想取出来,谁知刚转身,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陆绥也刚沐浴完,身上尤带清香水汽,轻扶住昭宁。

一个低眸一个仰脸,视线相触的瞬间擦碰出火花。

陆绥喉头微滚,温和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盼:“公主可以再穿一次大婚喜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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