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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无际的旷野,仍是器宇轩昂,英姿夺目。

目光微移,昭宁才注意到那个面熟的小厮,心里顿时有了猜测,原来永庆还有办事这么利落狠辣的时候?昭宁抑住眸里因高兴而亮起的喜色,蹙眉问:“何事慌张?”

这会子小厮都顾不上去告陆世子要杀他的状,跪地焦急道:“公主恕罪,实在是我们公子清晨入林就没了音讯踪迹,小的忧心出事,求告无门,只得斗胆请您派人去看看!”

陆绥心头一紧,情不自禁上前几步来到昭宁身边,正要拦她,这时却意外地听她用冷静的语气问:

“林中围猎,至夜方归是常有的事,或许其中有误会吧?”

动作微顿,归于无声。

青衫小厮似乎也意想不到,扑通一声把脑袋磕到草地上,“我们公子是文弱书生,骑射武功比不得那些矫健武将,若是当真遇到变故,只怕就,就凶多吉少啊!公主,求您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开开恩吧!”

昭宁思量片刻,这才示意戎夜上前,递给他一个眼神,“你带人随他去看看。”

“是!”戎夜一把拽起软面条似的小厮,小厮尤有不甘,眼巴巴地看向公主,盼着公主也能一同前往。

陆绥心中一沉,冷笑连连,这是使的苦肉计呢!

就那个贼心不死的贱人,还妄想金枝玉叶亲自去山林里寻一趟不成?

他这个驸马都没有此等待遇。

但昭宁素来心软,又有多年情谊在,眼下既愿意派人前往,保不齐着急了真的会自个儿去。陆绥垂眸敛下眼底情绪,掌心运力,一道无形的压迫朝那小厮袭去。

于是碍眼的眼神没了,人也被戎夜拉走了。

陆绥若无其事地松开握住昭宁脚踝的另只大掌,顺手给她擦去足靴上的草屑,她似乎没有察觉,只冷哼一声道:“有事就找御林军去呀,本公主又不是管天管地的活神仙!”

陆绥不禁一怔,下意识抬眸看向昭宁,表情古怪。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比从前嫌弃他时还要嫌弃温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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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无辜地眨眨眼,手轻轻搭在陆绥宽阔的肩膀,温声软语地安抚道:“不过要是我的驸马有事,我便不是神仙,也保准头一个去。”

听到某个字眼,陆绥心尖不受控制地一颤,尚带警惕和不安的眸色,也无声软了下来,如春风化雨般。

令令真的……好会骗人玩。

那眼神纯澈认真,饶是他也找不出丝毫破绽。

要是能这么骗他一辈子,就好了。

第37章 心寒(二修bug)

一直到入夜, 林中也并没有温辞玉的音讯传回。

宣德帝得知此事后颇为上心,听说白日最后见到温辞玉的人是武安侯府的小公子, 便把人召来营帐问话。

周贺昌瘸着一条腿,左右两个小厮小心翼翼搀扶着才能站稳,一见圣上,也委屈得直叫冤:“我寻温贤弟,是央求他开开金口在温老面前为我家小外甥美言几句,日后若能拜入温老门下,学有所成进士及第,也好为朝廷效力。温贤弟应了我, 为报答他,我便允诺帮他围猎, 原本一前一后说得好好的,谁知他突然变了方向纵马疾驰, 我的马却被绳索绊住,好一顿猛摔, 幸而底下人及时抬我回来给军医医治,不然怕是要断腿!”

所以他都自顾不暇了,那温辞玉的去向,又哪里知道呢?

有小厮和军医以及其余几位路过的世家子弟为佐证, 周贺昌这里是完全撇清嫌疑的。

宣德帝头疼地捏着眉心,只好先叫他回去好好养着了,一面加派羽林卫进山去寻, 思索间又吩咐大伴成康一句:“令仪那里也得看着, 免得她心急起来又做糊涂事。”

眼看着小夫妻的关系有所回升,这节骨眼若是再因旁人闹一场,岂不是前功尽弃?

成康连忙应下, 宽慰道:“您就放心吧,老奴亲眼瞧着的,陆世子陪公主回行宫了。”

……

事儿就是自己暗暗谋划的,昭宁自然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掏心掏肺地对温辞玉好,甚至派出去的戎夜,也不是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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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宁安院后,她照常用晚膳,沐浴梳洗,看了会书便躺上床榻。

陆绥见往日但凡听到好竹马有丁点儿差池就要急得寝食难安的人,如此反常地无动于衷,漠不关心,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并不敢松懈。

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一切如常,他也一切如常,只时刻注意她的反应。

这一夜,昭宁却睡得很不好。

倒不是因为做噩梦,而是睡着后总觉得身上沉甸甸地压着什么,腰腹也紧邦邦地被什么箍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就好似恶鬼上身一般,被死死缠着,险些喘不过气。

至天明醒来,昭宁望着眼前赤。裸的麦色胸膛,难得有点幽怨,想也不想,下意识就一口咬了上去。

一道喑哑的闷哼顿时响起,带着些微喘的低音,徐徐回荡在寂静的床围,凭空勾起几分旖旎春情。

昭宁耳朵一烫,贝齿间柔韧回弹的力度又叫她有点羞恼。

她一骨碌爬坐起来,推着身躯健硕而强悍的郎君,气鼓鼓问:“你是不是有夜游症?”

陆绥克制着狰狞欲起的躁动,四处乱蹿的酥麻却是如同血液般流淌全身,以至眼神深黯,迷茫问:“什么?”

突然咬他一口,没咬动,所以随便寻个由头发作,是这样吗?

陆绥很无辜地伸出手,“胸肌紧实饱满,确实不好咬,公主想的话,或可……”

“谁,谁要咬你了!”

昭宁瞬间涨红了一张脸,而后就见陆绥眉眼微垂,似乎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难不成他还盼着她咬他不成?

昭宁才不想赏他呢,忙略过这茬不提,同他详细描述一番夜游症,有人睡着后会无意识做些奇怪举动,比如昨夜她的种种不舒服,或许就是他这个枕边人带来的。

陆绥听罢,微垂的漆眸闪过一抹异色,语气平平道:“我并无此症。”

日后他揽抱的力度轻些,或许她就不会不适了。

昭宁哪里晓得内情,独自思索一番无果,只好作罢,下床前瞄陆绥一眼,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你不是说每月只有两日晚起休息,其余都要早起练武的么?”

如今已是第三日了!

陆绥不禁愣了愣,没想到随口说的话她竟也记得如此清楚。

卯时起身练武,已是自幼养成的习惯,按往常,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从无惫懒。

可如今温香软玉在怀,难得与她同床共枕,他又怎能狠心起身去练那些枯燥无味的拳脚功夫?

还是说,她言外之意,是准备酝酿个由头赶他去别处睡?

陆绥斟酌措辞,预备再寻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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