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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他面容冷厉,眼中的怒与恨有种要毁灭一切的厌世肃杀。

来者正是昭宁临死前都还在抱憾错过的竹马,温辞玉。

若是从前,昭宁见到此等情形必然急得立马去阻拦,此刻她虽无法,但对温辞玉却也淡了许多,心中只剩疑团。

陆绥这是为何?

温辞玉畅快淋漓地大笑,低吼声给了她答案。

“昭宁一死,定王惊猝,皇帝暴毙,我背负整整二十四年的亡国之恨——”

“噗呲!”

话音未落,磅礴剑气凛然生风,冷光乍现的瞬间,鲜血四溅,惊得火盆里燃成灰烬的纸钱四处纷飞。

昭宁亦陡然一震,明白过来什么,错愕望向倒地后血流不止的温辞玉,他竟还在笑!

那笑瞬间刺痛昭宁双眸,她又惊又怒,悔不当初,拼命飘过去,可惜这一缕幽魂无声无息地穿过温辞玉的身体,竟烟消云散了。

不,她才十九岁!

她死得不明不白!

她不甘就此消失!

陆绥似有所觉,幽暗的眸子凝视半空许久,然而四周一片死寂,什么都不剩了。

最终他颓然丢下剑,擦拭干净手背的脏血,转身回了灵堂。

“令令,若你得知放在心头如珠似玉维护的竹马被我杀了,该生气了吧?”

陆绥推开棺材盖,拉起昭宁遍布尸斑的手,轻轻放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贴了贴。他动作自然而温情,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棺材里躺着的,也只是一个没睡醒的人。

“你怎么还不起来,同我

大吵一架?”

秋风呜咽,丧幡飘摇。

至夜,只有一抹纸钱燃烧的火光掠过陆绥指尖。

酥麻刺痛,挠在心间。

他顿了顿,将手伸过去,火舌果然瞬间热烈缠绕上来。

侍奉在侧的下人看得心惊胆战,正想硬着头皮劝一句,怎料世子爷扯唇笑了。

“这还是令令头一回拉我的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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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一则阅读指南:

*CP身娇体弱的精致公主&武力值爆表的凶悍武将,强体型差预警

*是一款外表冷漠凶悍桀骜不驯,实则阴暗黏人,腹黑心机,患得患失,占有欲超强的忠犬男主,在不伤害女主的前提下会有一些变态行为

*感情流,甜文向

*待补充…

第2章 复生

黑暗漫无边际,也不知过了多久,昭宁才猛地睁开双眼,有了意识,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定远侯府的灵堂。

她愣了愣神,迷茫地望向前方。

时下虽入夜,然十二章纹八角宫灯高悬各宫廊下,灿如繁星,映照出巍峨皇城,不远处的汉白玉台基上,两座麒麟兽石雕塑雄伟静立,殿宇高阔,灯火通明,其间隐约传来觥筹交错的宴饮及丝弦管竹乐。

天边蓦然响起“砰”的一声。

昭宁吓了一跳,抬目望去,原是一簇簇盛大烟火在夜空绽开,五光十色的,衬得那伦满月愈发明亮皎洁,“砰砰”的巨响里,鼻尖拂来木樨淡香。

此情此景,倒像是中秋佳节,父皇于长乐殿宴请王孙贵族,文武大臣。

可她不是死在了那个狂风暴雨的中秋夜,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又怎么会到这儿来?

昭宁弄不明白,本能起身,想四处看看,怎料刚转头就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疼得她“嘶”了声,不禁捂着额头嗔视过去。

是一个身量异常高大的郎君负手立于漫天华彩。

他穿着一袭海青色暗绣云雷纹的锦袍,墨发高束却未戴冠,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英武的身姿,挺拔颀长,既如山岳,又似松柏,是个放在泱泱人群里也能一眼捕捉到的矜贵人物。

只周身气息格外冰寒,那张轮廓深邃显得冷厉的脸庞,在烟火落幕后,竟无端透出压抑的愠怒和暴戾,仿佛一场狂风暴雨就要来袭。

以至昭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陆绥?”

陆绥冰寒的目光在看到她被撞红的额角时,微微一动,但很快,余光扫到她不断后退躲避的珍珠绣鞋,语调又沉下来:“我不是他,令公主失望了。”

这话好耳熟。

昭宁皱眉打量着跟前这个既熟悉又透出些陌生的陆绥,此时有一簇花火炸在天边,光彩金黄璀璨,明晃晃地映照出男人侧脸上慢慢浮现痕迹的巴掌印。

等等,巴掌印?

昭宁乌黑的瞳仁一闪,不敢置信地歪头去细看,待看清,心尖一颤,攥紧的手心后知后觉的疼起来。

这,这怕不是宣德二十二年的中秋,她与陆绥成亲的第一年,一同进宫赴宴那晚吧!

中秋本是阖家团圆的欢庆日子,可这一年,昭宁的双生弟弟定王病得最重,太医院束手无策,继后一族趁势上奏,请宣德帝免去定王入朝听政之权,立安王为储。

宣德帝向来属意发妻所生的定王,对此不予理睬,然这份偏爱却叫立储之争愈演愈烈,众臣不好直言批判皇帝偏心,一道道折子便直指定王,要定王审时度势,勿因一己贪欲使江山社稷走向危路,成为千古罪人。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定王又待如何?一边是寄予厚望的父皇,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安王与继后,他欲进,可身体日渐衰败,连起身行步都艰难,他欲退,可双生姐姐在定远侯府孤立无援,待父皇老去,安王上位,绝容不下她们。

此等进退两难的紧要关头,朝中除了外祖裴家,只有温辞玉站出来,为定王说话。他入仕不过两年,官居五品根基尚且不稳,却毅然如此,倾尽心血拉拢祖父温老的故旧门生,极力化解立储争端。

可惜,一月不到,就被安王设计,被迫停职,又大病一场,眼看似锦前途就要毁于一旦。

于公,定王缠绵病榻,自顾不暇,昭宁这个当姐姐的要代为笼络上下部属,不至于叫人寒心。

于私,温辞玉是她自幼长大的竹马,在她另嫁他人后,他还能为定王做到如此地步,她该携礼物与良药登门探望。

是以宫宴过半,她便道不胜酒力,向父皇请辞出宫,没曾想才出长乐殿,就被陆绥拦了下来。

那时陆绥肃容冷面,直邦邦地杵在她跟前,高大凶悍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中秋夜市通宵达旦,街巷鱼龙混杂,澄庆坊不宜再去,请公主回府。”

温府正是在澄庆坊。

昭宁怎么会听不懂这番话的深意。

她当时就生气了,她是公主,他有什么资格约束她?尤其想起宫宴前去看望弟弟时,听说陆绥送了一套功法来,叫弟弟务必每日练习。

病得连身都起不来的人,病得咳两下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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