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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梵里伽的灵视视野都不再起作用了。
她听见了族群对她焦急的呼唤声。
在族群的计划之中,冲在最前毁去世界树核心的不该是她,而是帝拉诺伊和一众强力的光明龙。安弥雅的任务该是在清除掉附近一些小怪后回归族群,随后跟着安塞西娅一起前去架立“支架”,最多就是再做一些在架立支架时清除附近一些小怪物的任务。
所有人都不想她冒险冲锋在前,但安弥雅听见他们的声音后却没有选择回头。
她径直冲入了那片族群没有为她选择的道路。
在一众光明龙的呼唤之中,她钻入了那片最靠近世界树的元素地狱。
世界树在恐惧她,它释放了最多的抗拒她接近的元素,甚至试图从主干上生长出新的根脉试图恐吓她不让她再继续向前。但她在穿透元素的地狱后径直摸上了世界树的主干,顺着主干一路攀升,仰冲向上,上方的视野明亮又耀眼。
——安弥雅找到了世界树的核心处。
世界树的核心位于主干中段,是它莹白主干上正一闪一闪透着绿色光芒的地方。
她找准地方,念诵言灵破开它的主干。那颗绿色闪着光芒的生机核心暴露在她眼前,跟她曾见过的辉耀主神的核心一模一样。
盛怒的安弥雅张开巨口,一口就咬了下去——
震天动地的声响在里宇宙中响起。无论正作战的种族主力军们处于里宇宙的何处,那里都地动山摇。
精灵、龙类、魔族……不同的种族生物们纷纷抬起头来,仰望向里宇宙中心那棵高耸的主树。在那里,混乱的元素洪流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主树树干上正漾溢着的耀眼光芒。
那光芒真是溢彩而美丽,看得许多种族们都移不开眼睛。
如果他们之后能活着回到外宇宙,这绝对会成为他们这一生中看过的最美丽的事物。
——但对目前就处于光芒正中心的安弥雅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她忍受着巨大的冲击波动与精神袭击。身躯几乎要被这冲击轰碎,浑身的鳞片与血肉都在向后散开。
世界树如此渴望活下去,它的核心外当然还包裹着一层防御。她不管不顾咬碎了那层防御,现在那层防御全化作了反击力量,几乎要把她湮没在这里。
……算了,反正就算死在这里,也是人有所值了。
安弥雅在最后这样想。
她已经明白自己不太可能在这巨大的力量爆发中活下去,就算活下去了,也不太可能有恢复意识的可能。
在被冲击轰得只剩一副骨架与残留了身躯却永远恢复不了意识之间,安弥雅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好。因为如果是后者那样,妈妈与爸爸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也许会守在破碎的她
的身边,心里永远抱着她可能会苏醒的希望。
安弥雅在来之前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但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希望自己能活下去的。
——她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在她意识也快要在冲击之中破碎、心想着也许这次真的会同归于尽的时候,世界树的声音居然再度在她耳畔响起:
“你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带着嘲弄,又有点带着恨恨的感觉。
听到这声线以后,安弥雅浑身的龙血都快要往上翻了,血液在她体内沸腾着,她实在想不出世界树为什么还没死。
世界树就在她脑内嘲弄:
“你们根本就没弄清楚过我的本质!我既然是智慧的高等生物,又怎么会傻傻地只储备一个核心、又把核心放在最容易被破坏的地方!”
“我储存第二个核心的地方,你这辈子都想不到——就这样去死吧,来之前的你大概从未想过,即使你跟我同归于尽,依然不能真正地杀死我!”
“既然我无法真正死去,那你的族群就休想在我身上建立起什么支架!大不了我就把外宇宙全部毁掉,然后重新构建一个宇宙,建立只属于我自己的天地!”
安弥雅的意识马上就要被湮没在力量爆发里。
然而在这一瞬,她却想通了,世界树口中的“第二个核心”到底是什么。
帝拉诺伊舅舅明明顺着根脉破坏了世界树的精神中枢,现在它却仍旧有着明晰的精神与思维。这说明它的本体中本来就存在另一个核心——精神核心,帝拉诺伊没有触及到它,所以它现在依然有着自己的思维。
紧接着,安弥雅陷入了绝望——
她该如何去将精神侵入到世界树的精神核心去毁灭掉它呢?!
别说她根本没有接触到那无形核心的方法,就算她能接触到它,凭她现在的力量也根本做不到去把它毁掉。
安弥雅真的力竭了,她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从主干上掉落了下去。在她坠落的正下方,元素洪流在那里形成了黑色的深渊涡流,正大张着嘴狞笑着,准备把她吸收进去成为世界树的养分。
安弥雅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
她好像坠落在了一片坚实的土地上。
意识坠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再坠入到一片光明。下坠的痛感也几乎没有。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醒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以人形的少女姿态躺在一片土地上。
安弥雅撑着胳膊快速坐起,发现这里好像是圣域。没有那些危险也没有那些最黑暗的记忆。
她成长的家,她的乐园。
但又似乎不那么像。因为这里有大片的桃花林,风吹过,粉色白色桃花瓣洋洋洒洒落下,搞得风也泛着一阵轻香。
这里仿佛又是灵域。
因为安弥雅记得,她最初遇见梵里伽的时候,就是在灵域高塔下的一片桃花林里。
她站在原地向远处望,总觉得这里是圣域与灵域的结合,是有人把它们拼接了起来,共同缝合在这个梦里。
然后,她听见了——
“你醒了?”
安弥雅倏然惊觉了一下,随后向后回头,望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梵里伽。
梵里伽依然亭亭玉立,穿着一身白色族服站在那里。长发也是白色的,眼睫也是白色的,安弥雅忽然发现,他身上除了那双湛蓝眼眸外再也没有一点白色之外的色彩吧。
她笑起来,跑到少年身边拂掉他肩上的桃花瓣:
“这果然是梦吧!你的族服已经落在灵域的高塔上很多年了,怎么会今天突然穿上它呢?”
竟然是她在临死前做的梦。这么一想,死前做梦能梦到梵里伽也不错。
梵里伽只是任由她抬手抚上他肩头,带着她熟悉的轻而浅的微笑,摇了摇头:
“是梦。只不过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梦。”
“安弥雅,看见这个梦相当于我的灵视已在你身上觉醒。这个时候,也许我已经在那场要塞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