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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是无师自通。”

江渝正疑惑着,他倏然左手握住她的下颔,吻上去。右手则探进她的衣襟,轻轻一掐。

江渝艰难地道:“大白天呢……”

“你也知道这是大白天?”

他漫不经心地问:“想解蛊?”

江渝被他掐了一下,浑身酸软地倒在他怀里:“是……”

他哼道:“休想,起来。”

江渝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我都起兴致了,你还能忍?”

陆惊渊说:“我是不会让你解蛊的。”

江渝要气晕了。

她索性抱住他的腰,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唇角,试图再一次撬开他的唇齿——

陆惊渊推开了她。

她不高兴地大声嚷嚷:“你干什么!”

陆惊渊问:“你想干什么?”

江渝只好回答:“我不是想解蛊。”

陆惊渊眯起眼睛看她,在等一个答案。

江渝红了耳根,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我是自愿的……”

见他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自愿和你欢好的!不是为了解蛊,也不是为了子嗣!”

陆惊渊喉结滚动,顿了顿:“月事?”

江渝声如蚊呐:“走了。”

下一刻,江渝被他打横抱起,往房里走。

他居然折腾了她两个时辰。

直到黄昏,二人才战罢。

江渝躺在榻上,穿上衣裳,蹑手蹑脚地下床去找情蛊。

哼,得逞了。

陆惊渊用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暗自笑了笑。

他也得逞了。

江渝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妆匣里的情蛊。

她蹙眉,心急如焚。那盒子去哪儿了?!

桌上没有,后院也没有……

找了一圈,她心烦意乱地回到正房。

陆惊渊还躺在床榻上,胡乱套了件寝衣,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找什么东西?”

江渝气的跺脚:“陆惊渊,你是不是动我妆匣了?”

陆惊渊说:“你说那几只虫子?我丢了。”

江渝三步并两步走上来,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你这个坏东西,把情蛊丢了干什么?!这下好了,解不开了!”

陆惊渊淡淡道:“解不开就解不开,要这东西作甚。”

江渝把他拉起来,往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一时间说不出话:“你——”

可到最后,她还是舍不得打他。

——陆惊渊明日就要走了。

她一时间红了眼圈,低下头去。

陆惊渊见她又要哭,连忙抱着她哄:“你哭什么?你别哭,我会心疼你。”

江渝闷闷地开口:“若是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你会受蛊虫反噬的。”

“若是在北疆,你还在打仗,那怎么办?你怎么可以把蛊虫扔了?真是混账!”

陆惊渊没说话,只是一遍遍地重复:“我错了。”

“夫人,我错了。”

“……你别不说话。”

江渝倏然,捧起他的脸。

就像是十五岁刚重生那一夜一样。她的眼神里,藏着太多情绪。

有心疼,有不舍,还有缱绻的爱意,万般的担忧。

她缓缓地说:“你一定一定要喜欢我,一定要永远爱着我,不许喜欢上其他人,知道了吗?”

陆惊渊并起三指,指天发誓。

那是当年,他在金銮殿发下的誓言。

——“我陆惊渊愿以军职为诺,护你无虞;臣愿以身为誓,与你生死与共。一生一世,唯你一人,忠贞不渝,永不相负。”



第二日早,陆惊渊要出征。

天还没亮,他走得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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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特意嘱咐了新帝盛启,让他清晨悄悄走,不让惊动京城百姓。

江渝起来送他。

她的心情,比预想到的要平静些。

可尽管如此,给他穿衣的时候,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一直盯着他看,生怕看不够了,生怕这是最后一面——

陆惊渊看着她笑:“怎么一直盯着我?”

江渝闷闷地说:“你好看。”

“终于承认我好看了?”陆惊渊感叹,“你先前一直骂我丑。小爷的皮相,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江渝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丑?”

陆惊渊想了想:“我十三岁的时候吧。”

江渝:“……”

他十三岁的时候还没长开,一天到晚爬树摸鱼惹她讨厌,她怎么可能不骂他丑?

这回,她却没了和他拌嘴的心思。

她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夸赞道:“好好好,我夫君的相貌,天下第一俊俏。”

陆惊渊得意:“这才差不多。”

江渝低着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在掉眼泪。

终于,她将他的衣裳穿好,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他。

她尽力让平复自己的心情:“我……先去穿衣裳,一会儿再来。”

陆惊渊点头。

江渝穿戴齐整出门,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亲卫们整装肃立。

人群中间,陆惊渊正在系甲。

他背对着她,拉紧束带,扣好护腕,抬手接过亲卫递来的兜鍪。

随后,他转过身。

看见了站在回廊拐角的她。

深秋的风穿堂而过,少女的裙角被风吹起。

廊外梧桐叶落纷飞,长安秋意正浓。

风掠过鬓边碎发,江渝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千般不舍。

他停下动作,向她走去。

“真不用送我,”他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天越来越冷,回去再睡会儿。”

江渝没说话,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身上那副熟悉的甲胄。她前世今生都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他穿上它,就是要走了。

从扬州到荆州,从长安到西郡,再到北疆。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

他慌张地说:“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心里慌。”

她别开脸,想忍住,可那眼泪不听使唤,啪塔啪塔地掉。

“我没哭!”她嘴硬。

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铁甲冰凉,她身子有些发颤。

“别哭。”他含着笑,声音低低的,“我很快就回来。”

她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他无奈地说:“你这样,我还怎么走?”

江渝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一支温热的玉簪塞在他手中。

那是上回,他送给她的玉簪。

江渝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陆惊渊,不要去铁门关,小心受伤,北疆天寒,照顾好自己……”

陆惊渊耐心地听着,等她说完。

他笑了笑:“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外。

江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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