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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情蛊解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惊渊“嗯”了一声:“会喜欢你。”
又补充:“先等你病好。”
江渝咬唇,不高兴地说:“我不信,你就是情蛊作祟。”
陆惊渊没说话。
他前几日接到密信,说是北疆恐怕要出事。
突厥对边境虎视眈眈,说是要撕毁约定,并且侵扰互市,磐沙也蠢蠢欲动。
这一战,非去不可。
可当这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时候——
他反而觉得,太残忍了。
就让情蛊的谎言,瞒着她吧。
如果江渝始终知道自己不是真心喜欢他,今后她心里也会好过些。
陆惊渊闭上眼,心想:
“若以此身抱国,无憾,唯负她,憾甚。伏惟珍重,莫念薄情人。”
这回,他没心思和她互怼了。
陆惊渊握着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苦笑着说:“小心肝,你这么问,让我怎么办啊。”
-
沈钰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给江渝医治。
他皱眉:“表妹怎么会烧成这样?”
陆惊渊道:“怪我。”
沈钰叹了口气,拿出药箱。
江渝昏睡的这一天,她总感觉有人给自己换头上的湿巾,给她垫高枕头,又给他喂药。
自己湿透的衣裳被换下,一双带着薄茧的手给她擦身,换上干净的衣裳。
她浑身滚烫,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又出了一身黏腻的薄汗。
“少夫人到现在都没醒,可把陆小将军急坏了……”
“一天一夜,陆小将军都没合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进来,照在少年的半边俊脸上。
陆惊渊靠在床头,歪着脑袋打盹。
他身上的血腥气被洗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薄衫,头发被胡乱束起,眼下泛出乌青。
显然是累坏了。
她轻轻地唤了一句:“陆惊渊?”
陆惊渊猛地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醒了?”
怎么感觉,他的语气不太和善……
“我睡了多久?”
陆惊渊说谎:“半天。”
江渝看了看窗外的晨曦:“你骗人,我看天色,都是早晨了,定然有一天了。你一天没合眼?”
“不然呢?”陆惊渊冷哼,“照顾你这个祖宗,你不醒,我睡得着?”
江渝:“……”
陆惊渊探了探她的额头,半晌才松了口气:“嗯,退烧了。”
她莫名地心虚,往被子里钻了钻。
她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不禁问:“我衣服谁换的?”
陆惊渊:“我。”
江渝红了一张脸:“我身子谁擦的?”
陆惊渊脸不红心不跳:“我。”
江渝:“月事带谁给我穿的?”
陆惊渊不说话。
江渝下意识找他算账:“你怎么可以——”
陆惊渊冷笑道:“你恶人先告状啊?你不是喜欢我吗,心上人不能给你换衣服?”
江渝一噎,难得服软:“能。”
她又嘴硬:“可我觉得,霜降也能给我换。”
陆惊渊置之不理:“她照顾你,不如我用心。”
江渝皱眉,强撑着要起身:“霜降分明……”
陆惊渊按着她的眉心,让她躺回去:“别动,我一会儿给你换衣服。”
江渝闻了闻自己的衣裳,疑惑:“没出汗,不用了。”
陆惊渊实话实说:“你昨日来月事了,现在要换。”
江渝惊叫:“所以你,昨日给我换了月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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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渊说得理所当然:“嗯。”
江渝如遭雷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
居然一声不响,就给她换了月事带!
江渝往床里头躲了躲,惊愕地看着他:“你——”
“我什么?”陆惊渊似笑非笑地说,“我还没找夫人算账呢。”
“算什么账?”
陆惊渊俯身上前,把她往床边挪了挪,逼问:“马上要来月事,淋了一晚上的雨,还强撑着在门口等我那么久,夫人不给个解释?”
江渝咬牙:“我没有解释!”
陆惊渊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你如此不珍重自己的身子,今后让我怎么办?”
若是这回,他哪天真战死在北疆——
江渝岂不会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江渝梗着脖子:“我没有错!我只是想等你回家,我在意你!”
陆惊渊按着她的腰,把她翻了个身。
一巴掌落下来,她下意识捂住臀,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打得不疼,江渝却觉得莫名羞窘,挣扎着呼叫:“
陆惊渊打人啦——”
又是一巴掌落下来,陆惊渊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
她羞得要晕过去,嘴里不停:“你居然敢打我!”
陆惊渊嗤笑:“我不该找你算账?”
江渝小声嘟囔:“那我下次打回来。”
陆惊渊挑眉:“你拿扫帚我都没意见,不打脸就行。”
下一刻,他恶劣地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软肉,又抵住她乱瞪的双腿。
等了片刻,江渝见他没了动作,把脑袋埋进被褥里,小声问:“还……还打吗……”
他故作惊讶:“难不成你喜欢?”
她瞪他:“胡说八道,给我滚出去!”
陆惊渊松开她,不再和她闹。
江渝翻了个身,规规矩矩地躺回去。
许久,他忽然开口:“江渝。”
“嗯?”
他认认真真地道:“今后无论是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珍重自己。”
江渝心中一跳,盯着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惊渊淡淡道:“没什么,随口一说。”
江渝想,哪是什么随口一说。
陆惊渊有事,在瞒着她。
第47章 真相
江渝看着他的眼睛:“你瞒着我。”
陆惊渊:“……”
江渝一字一句, 冷冷道:“你骗我。”
陆惊渊垂下眼睛,没说话。
江渝想,他十五岁去的北疆, 那样苦寒偏远的地方,他待了两年回京。
不知多少次九死一生,也不知受了多少伤。
众人都只知道昔日纨绔一战成名, 却没人在意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大盛危机四起,是他一人扛起大梁。
既然前世的轨迹会提前, 那关键的北疆一战,会不会提前到来?
江渝颤抖着问:“陆惊渊,北疆是不是出事了?”
见他沉默,她又焦急道:“你告诉我,你答应过我,有任何事情都要和我商量。”
半晌, 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