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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风:“从前我想做个游侠,潇洒自在。可现在觉得,游侠只能救一人;可我现在却想做将军,上战场杀敌,要救,就救天下人。”

幽篁被吹得沙沙作响。

空山雨至,浓云密布。

转瞬雨势渐密,只见远山隐在云雾里,只剩一抹淡淡的轮廓。雨声淅淅沥沥,响在耳畔。

江渝想,或许,这一世都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柳扶风向她告别:“嫂嫂,我先回去。”

江渝点头:“有一事,我想问问你。”

柳扶风顿住脚步:“嫂嫂请说。”

江渝压低声音:“你可知,上回陆惊渊带来的那情蛊,有没有解除的办法?”

柳扶风佯装惊讶:“你给他……下了情蛊?”

江渝垂下眼睛:“是,我一时糊涂,误会他以为他要抛弃我纳妾,便下了情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是能解开,就再好不过了。”

柳扶风思忖片刻,随即开始胡编乱造:“情蛊,讲的就是一个情字。你要寻他日日欢好,让他情至深处。再拿着情蛊,在他面前许下愿望,请求蛊解开,让他不再喜欢你。这样,便能解开了。”

江渝红了脸:“欢好?”

她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柳扶风顿了顿:“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江渝崩溃地捂住脸:“那要日日欢好多久?!”

柳扶风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看他什么时候爱你入骨,情至深处吧。”

江渝想,陆惊渊对她还不够情至深处吗?

怎么还要日日欢好——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羞恼地回了屋。

“去了那么久,干什么去了?”陆惊渊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江渝脑子里还重复着柳扶风那句“日夜欢好”。

日夜欢好。

日夜。

欢好。

她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没、没什么事。”

“没什么你脸红什么?”

“热的。”

“热的?”他挑眉,“外面下雨呢,你从外头进来,热的?”

江渝:“……”

陆惊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她:“江渝,你不对劲。”

“我没有。”

“有,”他凑近一点,“说,柳扶风跟你说了什么?”



渝往后避,躲开他的视线:“真没什么。”

“那你躲什么?

“我没躲。”

“你的耳朵好红。”

“我没!陆惊渊你离我远点!”

他偏不,反而又近一步,几乎把她圈在自己怀中。

“江渝,”他压低声,恶劣地笑道,“你知道你一说谎就眼神乱飘吗?”

江渝被他堵得无路可退,想瞪他,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近在咫尺。

少年眼尾微微上挑,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说嘛,”他循循善诱,“柳扶风到底说什么了?”

“……没什么。”

“那我猜猜?”他故作思考,“是不是关于那个情蛊的事?”

江渝浑身一僵。

他笑意更深:“他是不是告诉你,这蛊要怎么解?”

江渝:“!!!”

“让我猜猜……”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越来越低,“是不是说,要跟我,日夜欢好?”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

她猛地抬头,发现他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

“我怎么了?”他无辜地眨眼,“我就是猜的,没想到猜这么准。”

江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蛊是陆惊渊带回来的,他肯定知道解开的办法。

陆惊渊低头看她,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有趣。明明害羞又心虚,偏还红着脖子不肯认。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江渝捂着脸往后退,却退无可退,后背抵在门上:“你干什么!”

“亲你。”他脸不红心不跳,“不是说要解蛊吗?日夜欢好,那不得从现在开始?”

“谁要跟你——”

“你啊。”他笑眯眯地开口,“你下的蛊,你问的解蛊方法,你不跟我,跟谁?”

他伶牙俐齿,江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趁热打铁,又凑过去:“夫人,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晚就开始?”

江渝又羞又窘,一把推开他的脸:“陆惊渊你闭嘴!”

他笑得更开心了。

她想起柳扶风的那句“日夜欢好”,想起眼前这人方才的浑话,想起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禁想:

——都是情蛊害得!

她怎么挖了个这么大的坑,让自己跳进去了。

陆惊渊看着她红透的脸,把她一把捞进怀里。

“行了,不逗你了。”他亲了亲她发顶,“不过夫人要是真想解蛊……”

江渝闷闷地说:“我不想了!”

他笑出声,把她抱得更紧。

“好,那就不想。等你想的时候,我们再说。”

第41章 寝衣

江渝想, 其实随时可以。

若是真能把他的毒解了,她才会安心。

可是,解了情蛊后, 陆惊渊还会继续喜欢她吗?还是会生气,还是会再也不理她了?

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江渝想,自己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她做不到自私, 做不到用了卑劣的手段还能心安理得。

可是,陆惊渊是个例外。

她居然会不惜一切手段,想得到他的喜欢, 他的偏爱。

从前在江家,他们都对江渝说,“你和裴珩,天生一对”。久而久之,她尊重裴珩,尝试着亲近裴珩, 一心想嫁给裴珩脱离江家,学如何做一个好妻子。

在她的认知里, 裴、江两家交好, 她就是要嫁给裴珩的。

这一切从她六岁开始上学开始,被打破。

长安书院里有启蒙私塾,陆惊渊便是她的噩梦。

此人能把夫子气得死去活来, 平常带着一群纨绔子弟逍遥在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他用各种意想不到的办法逗她, 吸引她的注意;他能说出许多不合礼法的话, 在她看来,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渝素来板着脸,他笑道:“你这个表情, 活像死了未婚夫的寡妇——”

她以为说的是裴珩,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可裴珩不会让她笑,也不会让她发怒。

她灰暗的世界,因他的到来,终于有了颜色。

原来,喜怒哀乐,本就是人的天性。



到了晚上,外头的风雨更大了。

风在门外呜呜作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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