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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地,地面被酒水浸滑,她一不留神,足踝猛地一扭。
好疼!
疼痛自脚踝窜上来,她忍不住轻嘶一声,腿一软,整个人便要往下跌去。
陆惊渊神色骤变,眼底的戾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扣进怀里。
他垂眸看着她蹙紧的眉,低声道:“不许动。”
江渝疼得逼出了眼泪:“疼……”
陆惊渊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他忍着怒火,“知道疼了,下回还敢不敢去花楼?”
“我脚崴了!”江渝抗议。
陆惊渊:“我知道,所以我抱着你。”
江渝疼得抓紧了他的衣领,连连抽气:“都怪你拉着我,我才崴了……”
陆惊渊气道:“怎么还怪我?分明是你往后退!”
江渝怼:“谁叫你拉着我手的?”
“谁叫你往后退的?”
“你不该抓我!”
“你不该去花楼!”
众目睽睽之下,陆惊渊把她抱上马车。
众人啧啧道:“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夫妻吵架呢,陆少夫人去了花楼。”
“怎么感觉不像吵架”
她坐在他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疼得厉害……”
陆惊渊看了她一眼,叹气:“能不能忍?”
江渝摇头:“不能。”
陆惊渊淡淡道:“我给你接上。”
“那……那你轻些……”
他不由分说将她的脚轻搁在自己膝头,大掌稳稳握住她纤细的足踝,指腹摩挲过红肿的地方。
“别动。”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一托一正。
“唔——”
尖锐的疼意猛地窜上来,江渝浑身一颤,眉峰紧蹙,一声痛哼从唇间漏出。
骨节归位的轻响过后,疼意稍缓。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终于清醒些了。
江渝愤愤地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陆惊渊无奈:“怎么还咬人?”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裹着她,安心了不少。
她气若游丝地说:“好了吗……”
陆惊渊:“好了。”
脚踝的疼痛还在,她闭上眼,卧在他怀里抽气。
陆惊渊问:“还疼着?”
江渝点头:“你靠谱吗,我是不是要废了……”
“不会,我本事一流。”
车外,陆成舟抱着烂醉如泥的宋仪上了另一辆马车。
他朝兄长打了个招呼。
陆惊渊点了点头,示意让弟弟先走。
他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气的是她不理自己,居然往花楼跑!
心疼的是她崴了脚,疼成这样,恐怕得养上一段时日。
江渝别过脸:“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
陆惊渊挑眉:“好,怪我怪我怪我,就不怪你去花楼?”
江渝闷闷地问:“你果真没去过这里?”
陆惊渊淡淡道:“没有。这里鱼龙混杂,玩什么的都有,我嫌乱嫌脏。”
原来是这样……
江渝想,自己得给他认个错。
可认错的话,总说不出来。
晚上回到房中,陆惊渊请了京中最好的大夫。
大夫给她看了伤,开了药。
还说,快到年关了,她还是不要出去为妙,这些时日只能躺在床上了。
秦舒雁也着急,江渝伤了脚,子嗣的事情,又得往后挪挪。
江渝气得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这天气越来越冷,让她成天窝在床上,未免也太无聊了。
陆惊渊也生气,一句话都不愿主动说。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见她躺在床上,问:“你今日,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捏着她的脚踝,轻轻地涂上药,缓缓揉捏打圈。
江渝没好气:“我要说什么?”
陆惊渊力道重了些,她皱起眉:“疼!”
他脾气上来了,松开她,欺身压上,扣住她的腰。
少女被他压在床榻上,纤白的玉足垂落。
二人四目相对,他一字一句,冷冷道:“我在花楼看见你同旁人笑闹,我恨不得当场拆了那座楼!”
他前几日还去了一趟东街,拿着上回给她量的尺寸,给她定做了许多新衣服。
他甚至觉得,若是她高兴,给她带只猫回来也不错。
没想到,今日便去花楼寻清倌儿!
江渝不情不愿地别过脸。
陆惊渊捏住她的下颔,把她的脸掰过来:“看我。”
江渝懵懵地看着他,倏然想到,在扬州那次的意乱情迷。
他失控了,就像今夜一样。
她本要认错的,她知道自己错了。
但如果她激怒他,让他生气,让他恨不得把她狠狠地吻住——
会怎么样?
他沉声:“说话,哑巴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愈演愈烈,她道:“我不认错!”
他眉眼间沉戾更甚:“认不认?”
她摇头:“不认!”
下一刻,他往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认不认?”
她的脸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
陆惊渊冷哼了一声。
烛火在烛台上轻轻摇曳,昏黄的光影打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江渝望着他盛怒的眉眼,思绪不受控地飘回扬州那一夜。
是风雨未歇的深夜,是他失控又滚烫的吻,是唇齿间克制不住的悸动。
她还想起,半夜换下的小衣和心衣。
她就这般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愤怒、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一个荒谬又羞人的念头,在心底肆虐疯长,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她,狠狠撕扯着她的理智。
再生气一点。
再凶一点。
吵得再激烈一点。
他会不会……会不会就像扬州那夜一样,把她死死按在身前,不顾她的挣扎、不问她的反驳,不由分说地低头,狠狠吻上来?
陆惊渊,快点。
快点亲我。
第32章 平安
她看着他的脸。
可她想要的吻, 却没有落下来。
陆惊渊垂眼看着她,不知道为何,松开了她的手腕。
随后, 灯被挑灭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陆惊渊淡淡道:“早些睡吧。”
江渝咬了咬唇,失落地闭上眼。
自己可能是害疯病了,居然想出这等羞人之事。
扬州那晚她哭得那么厉害, 陆惊渊又是害怕又是忐忑,怎么会敢再亲她呢。
况且——他今日很生气。
非常生气。
夜晚静谧,房内听不到任何动静。
冬日悄悄地来临,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
她将自己裹在温热的被褥里,总感觉少了什么。
往日里喋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