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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早就想得到,陆惊渊定会生气。

她冲他眨了眨眼,表示示好。

陆惊渊气哼哼地别过脸去。

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径直挨着他身侧落座。

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不等他回神,她已抬手执起酒壶,露出一截雪白手腕,为他斟酒。

陆惊渊偷偷地瞥了她一眼。

少女腰肢纤细,俯身时领口微低,露出些许柔软春光。

她垂眸,明明只是寻常倒酒,可这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摄人心魄。

陆惊渊浑身一僵,桌上的账本还摊着忘了收。

她忽然捉住了他的手,陆惊渊低声道:“干嘛?”

江渝在他手心上写下两个字。

“假账”。

陆惊渊了然。

趁着宋仪与周炳坤谈话,他在她手中写:“傻子”。

江渝瞪他。

怎么还骂她?

此时,周炳坤忽然开了口:“陆少将军看了这账本,以为如何?”

陆惊渊嗤笑,将账本随手一扔:“本将只会打仗,不会看账。”

一语双关。

若是被抓了把柄,他便要动兵了。

周炳坤赔笑道:“陆少将军不必担心,下官在扬州多年,盐税分毫不差。只是今夜这美人,下官早已备好,只等送来。”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扬州美人扭着细腰款款而来。

美人柔弱无骨地行了一礼:“陆少将军收了这个,那把奴这个美人也收了如何?”

说完,又瞥了一眼江渝,娇笑:“陆少将军不是已有妻室吗?”

陆惊渊面色青白交加。

这都是些什么

江渝往陆惊渊身上一贴,意味深长地说:“他妻子凶,但我也不是好惹的呀。”

陆惊渊:“……”

江渝摇着他的手臂,嗔道:“郎君,你说话呀郎君!”

她胸前柔软无意间蹭过他的手臂,撩得他浑身冒火。

江渝眨眼:“你是喜欢我这个美人呢,还是喜欢你娘子呢”

陆惊渊瞥她一眼,一挑眉梢:“家有悍妻,本将惧内。”

江渝咬他耳朵:“我不凶吗?”

一边说,底下她又偷偷在他手心写道:“危险,速回”。

陆惊渊了然,哼笑一声:“嗯,凶得很,会咬人。”

说完,只听少女一声惊呼,陆惊渊揽着她膝弯,直接把人给横抱起来往外走。

她耳根通红,外头风大,她抓住他衣领。

陆惊渊把她抱得更紧,哼笑:“害羞了?”

江渝:“……”

陆惊渊慢条斯理地问:“刚刚胆子不还挺大吗?江、美、人。”

江渝恼得恨不得咬他。

船舱内,宋仪赶紧顺水推舟:“今夜陆少将军得了美人,便早日归家了。这夜已深,盐运使早些回去吧。”

周炳坤气得咬牙。

偏偏宋公子在这坏了他的好事,他要做些手脚也不敢,今日的美人计也没成!

这几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花船缓缓返航。

运河蜿蜒穿过古城,花船缓缓停靠在岸边。

陆惊渊一路抱着江渝,下船板往外走去,江渝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他硬生生摁回去。

“你放我下来!外头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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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渊充耳不闻:“风大。”

“夏天能有什么冷风!热得很!”

陆惊渊淡淡道:“再闹,我把你抗肩上。”

江渝咬了咬唇,乖乖不动了。

她小声问:“回哪里呀。”

陆惊渊:“我住的扬州卫所,安全。”

江渝瑟缩了一下:“能不去吗,你把我送回宋仪的私宅就行,也安全。”

“不行。”

她恼了:“为什么?”

陆惊渊不说话。

她去锤他:“你说话呀!”

可陆惊渊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

江渝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特别生气。

把她抱上马,一路到了扬州卫

所。

任凭她怎么挣扎拉扯,他都岿然不动,稳稳地抱着她进门。

“砰”地一声,门开了。

陆惊渊抬脚把门一踢,又关上了。

他终于把江渝放了下来。

终于,她看见了满屋的画像。

画像上,竟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

还有一张,贴在了床头。

江渝往后一退,惊道:“你……”

陆惊渊阴沉沉地看着她。

“怎么了?”

江渝气得跺脚:“你——你竟敢心里有别的女人!”

陆惊渊气笑了。

自己的画技有这么差吗?让她误以为这是别的女人?

不知为何,他总想激一激她。

看她,会不会在意他。

他问:“有或没有,对你很重要吗?”

江渝迎上他阴恻恻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果然!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别的女人

这画上女子眉眼处竟还和她有几分相像,难不成她是个替身?

江渝深吸一口气,含着哭腔:“好啊,我千里迢迢赶来扬州,便是放心不下你。你倒好,在扬州吃香喝辣还有了别人!”

她继续:“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提心吊胆,你知不知道我最怕你出事!”

陆惊渊火气烧得越旺盛了。

他以为她远在京城便是安全,他以为她会乖乖地、安安心心等他回来。

没想到她居然敢和宋仪跟来扬州!她这么不要命吗?

好在的是,她居然是在意他的。

“你这个不怕死的蠢货,”陆惊渊沉着气,眸光一寸寸暗下来,“扬州危险,你两个女子若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办?让陆成舟怎么办?!”

江渝咬唇:“你凶我!你还骂我蠢货!”

陆惊渊一步步逼近:“我不该凶你?”

江渝要气晕了。

她骂道:“我真是一番良心喂了狗,到了扬州你这个傻子还要找我吵架!”

陆惊渊:“我找你吵架?哪次不是你找我吵架?”

“怎么是我找你吵架?明明每次是你挑事,要我翻旧账吗?”

陆惊渊:“少翻你的旧账,我不要听这个!”

“我就翻!是不是你吃我的杏花糕?是不是你弄脏了我的衣裙?是不是你在房事上把我弄疼下不来床?”

陆惊渊气话连篇:“是你不让我圆房,才让全京城以为我不举!你好意思提这个?”

江渝:“还不是你太大了,谁叫你生得这么大!”

陆惊渊:“……”

二人一顿,短暂地休战了两秒。

随即,又开始唇枪舌战起来。

这两人骂得难舍难分不知天昏地暗,从六岁骂到十五岁,十年前的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一件件地掰扯对骂,恨不得吵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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