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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的陆惊渊,还是会在意这件事。

自己和裴珩青梅竹马,两家早已说了娃娃亲,裴珩也对她有心有意。

前世的江渝在出嫁前,对裴珩并无男女之情。但她想着嫁给知根知底的竹马,总比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讨厌鬼强。后来陆惊渊对此事耿耿于怀,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和离。

江渝思绪纷飞,许久,她终于别扭地开口:“放心,我才不会像某人一样,嘴巴讨厌又喜欢自作多情,刚赐完婚就想着退婚。皇上下的旨,我可不敢违。”

陆惊渊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心底倒生出几分疑惑来。

他本以为她要找自己大吵一架,可瞧着她面色镇定,半点护着那竹马的模样都没有,反倒有些意外。

这江渝,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往日里见着他就发脾气,今天护着他,还对裴珩这般冷淡——难道是他猜错了?

陆惊渊太阳穴青筋一跳,咬牙一字一句道:“江渝,你说谁要退婚?少给我胡思乱想!”

话音落地,正好走出宫门,江府的马车早已停好,陆府的小厮也牵着马等着。江渝没回头,只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我要回家,别来烦我!”

陆惊渊“啧”了一声,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而去。还不忘在她马车外喊:“烦的就是你!”

江渝:“……幼稚!”

她原本以为,少年陆惊渊应该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至少也是个端方持重的世家公子。

没想到与“端方持重”毫不相干,还一样说话嘴贱!

好在,她已经重生了。

那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他呢

第3章 下聘

回府后已是夜深,众人纷纷歇息。

第二日晨起,昨夜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府。

“听说,大小姐被圣上赐婚了!”

“谁啊?裴家二郎裴珩吗?”

“不是!是那位人人都避之不及的陆惊渊!”

“啊?怎会如此……”

江渝起得早,迎着风站在江府门口,无暇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她思绪万千。

这是她出嫁前居住的江府……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陆惊渊还没死,盛朝也没有亡国。

她是不受宠的江府嫡女,父亲江毅风流成性,在外寻花问柳。母亲沈凝不受宠爱,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可妾室陈姨娘,生了一儿一女。

江毅宠妾灭妻,妾室飞扬跋扈,她过得举步维艰。

于是,江渝努力考学,在书院里年年第一,加上生得貌美,有了“京城第一闺秀”的名号。

只有这样,父亲江毅才会多看她两眼,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地嫁给青梅竹马裴珩,安稳一生。

前世的江渝是这么想的。

可这一切,都因为陆惊渊,毁于一旦。

“渝儿,怎么发怔了?”

江渝愣了下,才回过神来。

母亲沈凝正站在自己身边,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别站在风口,着凉了不好……咳咳!”

见到母亲,江渝眼眶一热,抱住她的腰,哽咽道:“娘…”

母亲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身体状况越发病弱。

郎中说缺了两味西域药材,可她求遍至亲,甚至求了曾在西域打仗的陆惊渊,都无济于事。

她在出嫁后一年撒手人寰,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陆惊渊不让她见,她至今都不知道原因。

她失了母亲,心情不佳,更是因为这件事与陆惊渊成天争吵。

——“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故人已逝,你那晚赶过去有什么用?”

这件事后,二人冷战了半月,分房而睡。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相看两厌起来。

回忆戛然而止。

江渝垂下眼睫,心中酸涩,哭得越发大声。

她前世怨了他很久,也想了母亲许久。

沈凝吓了一跳,将她抱紧:“你莫担心,那陆惊渊若是婚后对你不好,母亲定为你撑腰。”

江渝正疑惑,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沈凝又安慰道:“陆家家风严谨,他再顽劣,也不敢太过分。渝儿,命运使然,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寻死觅活……”

陪侍的丫鬟霜降也抹了把泪:“小姐怎么这么倒霉,好端端的竹马不能嫁,偏偏嫁给一个混世魔王呢!”

江渝觉得不对劲。

陆惊渊又不会吃人。

母亲为何会认为,自己是因为要嫁陆惊渊才哭成这样?

丫鬟们又为何避之不及?

她忍不住问:“母亲,陆惊渊风评很差吗?怎么你们个个都避如蛇蝎?”

沈凝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轻咳了一声:“你不记得了?你最是讨厌他这种一无是处的纨绔,混吝子似的……”

这一提醒,记性不好的江渝想起来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成婚前,陆惊渊和她关系特别差。

他战绩无数,八岁时知道她怕虫,就捉来蛐蛐放她桌上;十岁知道她怕脏,故意下学路上泼她一身泥。江渝一朝被蛇咬,十

年怕井绳,看见他就绕路走。

江渝:“……”

差点把这事忘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身后阴阳怪气的笑声响起:“呦,我瞧是谁呢,原是夫人和大小姐。”

江渝回过头去,好巧不巧,是妾室陈姨娘和庶妹江芷!

陈姨娘摇着小扇,不怀好意地笑道:“圣上赐婚,妹妹在这里贺喜姐姐了。”

江芷抿着笑,出言嘲讽:“听说那陆惊渊可是个纨绔,最不爱读书,成天斗鸡走狗没个正形。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人人避之不及,不敢招惹。”

江渝知道,这是来看她笑话来了。

全府上下都知道她和竹马的婚事黄了,还嫁了个纨绔!

沈凝脸一白,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丫鬟霜降则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她们。

江渝面沉如水。

前世母亲的死太过于蹊跷,她怀疑与陈姨娘母女有关。二人假借侍疾之名,指不定暗地里对汤药下了手脚。

母亲一死,陈姨娘马上被扶正,庶妹则摇身一变成嫡女。

这一世的江渝在陆家操持中馈十年,早已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江渝微微一笑,吩咐:“霜降,给我狠狠地掌江芷的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霜降上前,“啪”地一声,扇了江芷一耳光!

江芷的脸上霎时间出现红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叫起来:“你怎么敢打我——”

“江芷,”江渝冷冷地开口,“圣上赐婚,怎由得你嘴碎?北疆烽火四起,陆惊渊临危受命,凯旋而归,是有功之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说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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