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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抹了把脸,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见陈文明坐在桌后低头在那里写着什么,问:“叔,你干什么呢?”
陈局头也不抬,破口大骂:“我还能干什么?练你伪造的签名,回头真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也好应付。倒反天罡啊,我一个正主还要学你伪造的字迹,真是倒反天罡!”
“……”唐辛听着他骂骂咧咧的话,鼻子再次发酸。
唐辛关上门离开后,陈文明抬起头,捏着笔出神。这次去省厅开会,李常青因病临时缺席了,没能见到面。
也就是说,他仍不知道李常青的真实态度,也不知道唐辛会翻搅出什么样的结局,但是到了这一步,他也愿意为了年轻人的理想和热血赌一把,把自己这把老骨头压上当筹码。
那本党章在桌上静躺,烫金的书名在黄昏的斜照下闪闪发光,和他肩上的警徽相交呼应。
陈文明回首自己的人生,二十多年的仕途走下来,信仰早已被时光磨损,不再像当年铮铮然闪亮,而自己手里只剩下逐渐庸俗的理想,渐露破绽的忠诚。
他垂眸看着自己在纸上模仿出来的伪造签名,它或许不够合法,但是相当……正确。
唐辛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远远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沈白,听到唐辛的脚步声,他转身看过来,背对着金灿的夕阳。
台风要来了,天空堆卷着阴云,气压低得让人绝望,连呼吸都费力。
唐辛朝他走过去:“走吧。”
走吧,带着唐启蒙的警号,带着沈秋山的遗愿。
红旗漫卷万里长空,英魂的眼睛在云颠熠熠生辉,他们的父辈已经征战过一次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接过火炬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上相继有人倒下,也相继有人加入,封存的警号可以重启,白骨铺就的道路也会印上新的足迹。总有人以心为势,在无边的长夜斩出一道天光,于希望中得救。
正身直行,众邪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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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风雨追凶
反暮光在地平线放射出惊美的光丝,战乱般的流云在低垂的天空疾走,挟风冲撞高楼。
唐辛约了李赞在编外食堂碰面,他和沈白过去后等了好大一会儿,菜都上齐了李赞才匆匆赶来,他坐下喝了口水,问:“人接回来了?”
唐辛:“送到龙江宾馆了,你这边呢?”
李赞:“我接回的人也送到龙江宾馆了,剩最后一个我是派人去接的,还在路上。”
唐辛:“这次多谢了。”
目前他们在抢人大战中占着一马当先的优势,这其中多亏了李赞的帮忙,否则除非他们长出三头六臂才能在48小时内把所有嫌疑人家属集结完毕。
李赞摆了摆手:“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个案子也决定了老瓢这边的起诉最终能不能通过。只要水泥女尸案能把韩青山钉死,池春雷案的内幕也能连带着审出来,起诉老瓢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是实话,李队长现在被检察院吊着打,心里的憋屈只有自己知道。
吃完饭从编外食堂出来,李赞看了看天色,说:“台风今晚登陆,希望他们路上顺利吧。我来之前打了电话,回到临江大概要凌晨了,你等我消息吧。”
唐辛:“好。”
只要最后这名嫌疑人家属到位,所有障碍就都扫清了。
他们站在饭店门口,看向大海的方向,反暮光已离场,天际线一片异常的青灰色,狂风如无序的列车在空中飞撞。
沈白的衣领被风吹得噗噗响,看着远方,表情凝重:“这台风来得真不是时候。”
与此同时,台风在海面疾驰,朝着临江迫近。
离开编外食堂后,唐辛和沈白回了趟蓬湖岛,连续两天的奔波让他们筋疲力尽,洗完澡胡乱睡了两三个小时,爬起来就赶往市局,此时雨势已经变得很惊人。
一级警备通知发布,全市实行五停。
经过交通环岛时,唐辛看到岛中间那棵陪伴了他许多年的大树被台风连根拔起,仿佛一个不祥的预兆,垂垂倒伏着。
唐辛隔窗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围着交通环岛画3/4的圆,踩下油门劈进雨幕,驶向市局方向。
市局已是一片忙碌,临江常年受台风侵袭,相关的防控工作已轻车熟路,还算忙而有序。110指挥中心接警不断,各种求助电话不停打进。
凌晨一点多,唐辛接到李赞的电话,刚接通李赞焦急的声音就传来:“人被劫了。”
唐辛一怔,问:“嫌疑人家属被劫了?”
“对!”李赞那边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外面,说:“还没进市区就被劫了,两人都受了伤已经被送去医院,但家属被劫走了。”
“别急,我现在就在指挥中心。”唐辛大步走到电脑旁,让值班员接入城市视频监控联网平台,问李赞:“在哪个路段被劫的?”
李赞:“观澜中路。”
该路段的监控很快被调出,画面在狂风中震颤,雨帘如灰白色瀑布冲刷着镜头。
十来分钟前,李赞派出的那两名民警开着捷达,从观澜路往市区方向疾驰。刚行至路口,一辆车顶焊接着钢架的改装越野车突然甩尾横刺,轮胎在犁出扇形水幕,将捷达逼停。
接着,几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武器,直接砸车玻璃,打伤两名警察后将人劫走。
唐辛看着屏幕上那几道身影,眼睛微眯,通过身形认出其中身手最矫健的那个就是赵坤泰。
袭警劫人,放在平时是了不得的大事,虽然放在现在也是大事,但是警方能拿出的应对力度却天壤之别。
“我现在过去。”唐辛讲着电话往外走,随手从门口拿了一把不知道谁的伞,说:“要再调点人手,随便从哪里调,巡警特警都行。”
李赞:“没人啦!现在一点人手都调不动,巡警去高铁站安置滞留乘客,特警在机场帮忙绑飞机,听说飞机快被吹跑了……”
呼啸的风把李赞的声音撕碎,听起来有种忽近忽远之感。
李赞接着说:“我打了一圈电话,什么人都调不到,他们说这次的台风是个“台母”,威力堪比千禧年的“黄蜂”,弄不好要泄山洪。”
极端天气,与人斗,与天斗,此时此刻,所有拒绝都显得正义凛然起来,天灾和人祸之间,自然先应付前者。
想到这里,李赞忍不住骂道:“操!他们就是算准了。”
唐辛:“你那边有多少人?”
李赞:“警力统一调配抢险救灾,我这边撑死能调出三个人,还是加上了我自己。”
唐辛:“行,我先出发,你跟上,注意安全!”
市局也再调不出多余警力,陆盛年还在医院,罗京以及其他人全部接警外出抢险,沈白作为主任必须留在鉴定中心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