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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活。”

她自顾自絮叨了一会儿,从塑料袋里往外拿菜,看到那条半价买回来的鱼,心情又好了,不再抱怨,问赵德发:“你说这鱼怎么吃?红烧还是炖汤啊?”

赵德发对妻子的絮叨充耳不闻,怔怔地睁着眼,看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白云。

在外面吃完午饭,唐辛和沈白回到市局,刚进门就见陆盛年朝他们走过来。自蓝荼死后,陆盛年一夜之间稳重了不少,好像蓝荼身上的一些东西在他身上活了起来。

走到跟前,陆盛年说:“你们出去的时候来了个人,说是东宇大厦水泥女尸的家人,看了新闻找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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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和沈白闻言,眼睛一亮,问:“人呢?”

陆盛年:“在接待室。”

接待室。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般,个子挺高,年轻时长相应该不错,但气质很差,特别轻是那双眼睛,滴溜滴溜地转,有些贪婪相。

男人所说的年龄、身高等特征跟女尸情况都能一一对应,时间点也完全符合。

唐辛问:“她是你什么人?”

男人点头:“是我姐。”

沈白看着他,那这个人就是S的舅舅。

唐辛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回答:“陈耀祖。”

唐辛和沈白眨了眨眼,S的舅舅居然叫了这么个鬼名字。

唐辛:“你说她是你姐,那她叫什么名字?”

陈耀祖:“陈细妹。”

唐辛蹙眉,把纸笔推给他:“哪几个字?你写一下。”

陈细妹。

沈白看着纸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这就是她的名字。

他抬头看着陈耀祖,问:“陈细妹有个儿子,人呢?”

陈耀祖:“我妹出事后,我爸妈把他接回来养了一段时间,但是那小子有病,家里负担不了,他爸又不管,就送到福利院去了。”

沈白蹙眉:“什么病?”

陈耀祖:“好像是叫什么自闭症,”

接下来通过陈耀祖的讲述,唐辛和沈白对陈细妹的生平有了大概了解。

陈细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有五个姐姐和一个弟弟,父母生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终于生出一个儿子,葡萄似的一大串,所有蜜都往下沉。

陈细妹就那样被半饥半饱半明半昧地养大,又被敷衍地嫁出去。

婚后她生下一个有自闭症的儿子,为了方便给儿子治病,她跟着丈夫来到临江。到临江后没几个月她人就不见了,丈夫对外的说法是她出来后就野了,跟别的男人跑了,连儿子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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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祖骂道:“我那挨千刀的姐夫说我姐跟野男人跑了,跟他一起干活的那些人也都这么说。原来是死了,警官,”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发亮地看着两人,问:“这种情况我是能让他们赔钱的吧?那可是我亲姐!”

唐辛和沈白看着他期待的表情,都没说话。

陈细妹的丈夫早些年因过度饮酒,突发脑淤血死亡。那个年代村里嫁娶总是很近,大部分都是和同乡、邻村的人结婚,人们外出打工也喜欢结伴,一起干活的都是十里八村间认识的人。

地缘关系造就的熟人社会在此时彰显了它的高效,要找那时的知情者很容易。

当年的包工头在儿子毕业后,举全家之力在临江买了房,现在一家人都留在临江。根据陈耀祖给出的地址,唐辛他们直接出发去找那个包工头,赵德发。

第123章 人为鱼肉

唐辛带人赶到赵德发家中时,他们家正准备吃晚饭。那条半价买回来的鱼最后还是做了红烧,刚被端上桌。

面对警察的到来,赵德发显得很冷静,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站起来,准备跟他们走。他的妻子女儿女婿孙子一家子人担忧疑惑地看着他,拉拉扯扯低声问怎么回事?他也只是说了句:“你们先吃饭。”

把赵德发带回市局,唐辛带着陆盛年当即开审。沈白则坐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戴着耳机,同步听着审讯过程。

赵德发问唐辛要了根烟,从头讲起:“东宇大厦这个位置本来是垃圾填埋场,右边是一个污水处理厂。打地基时试钻,遇到了空腔。”

唐辛等人对建筑地基的问题都不是很了解,看着赵德发,等他解释。

赵德发继续说道:“空腔就是地底下空的,土质很松,这不是小问题,如果不彻底解决,后续就算楼建起来了,也会有地基塌陷的风险。”

“最后选择的方案是水泥灌注,把这个空腔全填上。这需要很大一笔钱,途中韩城建筑公司甚至还想过把选址移动一点避开空腔。但是这个位置当时不好挪动,前面是江,后面左面是居民区,哪个都不好挪。”

陆盛年打断他,问:“右边呢?”

赵德发:“我刚不是说了吗?右边是污水处理厂。他们那个蓄水池比这边的空腔还大,有毛病啊?往那边挪。”

陆盛年蹙眉,不再说话。

赵德发接着说:“成本核算下来,还是把这个空腔用水泥灌注的方案最省钱。”

唐辛:“水泥灌注,然后呢?”

赵德发吸了口烟,长长吐了口气:“那天有台风,就是千禧年的“黄蜂”,风特别大。”

千禧年,一场名叫“黄蜂”的特大台风曾登陆临江。唐辛和沈白当时年龄都还小,对黄蜂的到来没有什么深刻记忆,但记得往后几年都听人时不时讲起这个数十年难遇的大号台风。

正常来说,台风天这种极端天气是禁止施工的,即使是在二十多年前,这也是明文规定。但是在那个经济野蛮生长的年代,为了效率和成本,违反施工规定的情况比比皆是。

更何况灌空腔需要的人员不多,当时赵德发带着三四个人在现场,其中就包括陈细妹的丈夫。

赵德发:“那天我们正在灌水泥,陈细妹突然跑到工地上来了,说儿子发烧了,想找她男人拿点钱带儿子去打针。她儿子那年才四岁吧我记得,那孩子本来脑子就有点毛病,不哭不笑不说话,反正跟正常小孩儿不一样。”

“那小孩儿身边离不开人,所以陈细妹当时把他一起带来了,放在建材旁边的一个背风的地方,她自己准备绕过那个深坑过来找她男人拿钱。”

陈细妹那时才二十三岁,长得很好,但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单瘦、寡黄。

赵德发狠狠吸了口烟,说:“谁能想到那个女人身板那么弱,居然被风给刮了进去。”

唐辛愣了下,这和他们之前的猜测不一样。他们本来以为陈细妹是因为知道韩家兄弟的什么秘密,或者利益冲突之类的。原来并不存在阴谋、仇恨、灭口等血淋淋的动机,居然只是因为一场台风。

这个理由出乎意料的平淡,却显得更残忍。

赵德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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