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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可控因素上。”
唐辛极端的自责情绪来自于他队长的身份,他对每个队员的生命负责,所以也将后果直接归罪于自身,这种非理性归因是处于极度自责下的应激反应。
但是沈白用极度的理性告诉他,不管多么自责,也不该否认蓝荼的价值,他说:“蓝荼做了一个人民警察应做的一切,甚至做到了极致,她该得到的赞誉和尊敬也不应该被一句‘如果换成别人可能就不会死’的评价抹杀。”
唐辛捂住脸,没说话。
沈白静了一会儿,把唐辛拉到自己怀里,也流下了眼泪,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自责。这些情绪都很正常,没关系,我陪着你。”
回市区时,他们驱车经过沿江路,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
沈白隔江望向对面,铅灰色的天穹下,东宇大厦已经矮了近乎一半下去,像被从中间活活腰斩。重型车吊伸着长长的臂展,将挖掘机送至楼顶,水泥钢筋等筑材一层一层自上往下剥落。
这栋象征着韩家发迹起点的大楼,很快就会被拆除干净,在上面建出一个宏大壮观的盘龙立交桥。
而S和它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也许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甘宁村,韩家大宅。
车在院子里停好,韩平易和韩青山下车,两人大步流星,直奔正厅。
赵坤泰看到韩平易冷着脸大步跨进来,立刻站起身,在他靠近时忍不住后退,张了张嘴:“大哥……”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重重一个耳光抽到他脸上,赵坤泰嘴角霎时流出血。
韩平易表情阴沉,问:“蓝田那是怎么回事?”
赵坤泰没说话。
韩平易:“说话!”
赵坤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没想到?”韩平易咬牙切齿,又抽了他一个耳光,怒骂:“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想到!”
他问:“是不是你干的?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在最初得知蓝田和蓝荼的关系时,他们想过利用蓝田威胁蓝荼,打探刑侦支队调查进度,或者利用她销毁物证什么的。
结果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原来蓝田当年就是被他女儿亲手送进去的,父女之间毫无情分可言,想利用蓝田在蓝荼身上做文章根本不可能,这人留着也没用,韩平易就让赵坤泰把人放了。
可才一个多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韩平易问:“他为什么恰巧出现在那里?”
赵坤泰手里管着高利贷业务,他在百日计划刚启动时就收到了消息,并告诉了赵坤泰,让他通知下面提前做准备避开抓捕行动。
所以赵坤泰很清楚码头那边最近会发生什么,可是蓝田偏偏出现在那里,还杀了一个警察后逃窜,地点时机都太过巧合,他不能不多想。
赵坤泰:“人我确实早就放了,只是……放之前让二涛给他注射了点东西。”
韩平易闻言,瞪大双眼,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难怪蓝田敢杀警察,他很不能理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赵坤泰:“本来我想的是他如果在这种治安行动里被抓,就可以在公安系统里曝光他和那个女警的关系,我就是想恶心一下刑侦支队的人,我真没想到他会杀警察!”
短视!愚蠢!韩平易深吸一口气,又问:“这期间你没跟他联系过吧?”
赵坤泰没吭声。
韩平易怒火攻心:“说、话!”
赵坤泰:“我让二涛给他放过几次钱,那他买毒品得花钱啊……”
他说的是实话,也符合他的智商,韩平易听完沉默不语。
现在已经很难说清楚蓝荼的死中人为因素和偶然因素各占了多少,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警方现在会不惜一切代价抓捕蓝田。
吸毒被抓,和杀警察被抓,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事。前者只是行政拘留,牵扯不到他们。但是杀警察这事儿太大了,肯定会严审、重审、深挖!
到时候一问,毒品是谁给的?钱是谁给的?为什么给?
韩平易想一想就头疼了起来。
偏偏蓝荼还追封了烈士!偏偏现在还是关键时刻!池春雷那事都尚且还在拉锯!
韩平易又是一个耳光抽过去,把赵坤泰打得跟个陀螺似的,怒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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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当年,我就不该管你,我就该让你坐牢坐到死!”
赵坤泰:“这真的是意外!”
“意你妈的外!”韩平易感觉自己血压都快冲破天灵盖了,说:“那个唐辛本来就跟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现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压,你是硬往他手里送把柄啊。”
赵坤泰眼一眯,说:“大哥,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韩平易抬头,想听听他又要说什么蠢话。
赵坤泰表情阴鸷:“他们现在肯定很想抓住蓝田,我们先一步把人找到,用他把姓唐的引出来。分局那个李赞已经被程序困住,只要再把姓唐的做掉,就没人再揪着当年的事不放了。”
韩平易气得都快笑了,表情和蔼地问:“你是觉得只死一个警察闹得还不够大是吧?”
赵坤泰:“谁说让他死了?”
韩平易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赵坤泰:“让他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查?你也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他死,那么多人怕他继续查下去,那么多人!”
唐辛坚持调查,不仅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就连那些伞,也把唐辛当做一个具体且持久的威胁源。一个正直、顽固且能力出众的调查者是不可控的,因为威胁、诱惑对他都没用,这种人最可怕。
如果他消失,调查就会直接失去动力,到时候再压这些事就事半功倍。
赵坤泰又给出了另一个方案,说:“或者把唐辛的死推到蓝田身上,他被警方追捕,有作案动机,用他来“平账”,把事情彻底了结。”
韩青山在旁边听着听着,突然说:“大哥,我觉得少功这主意不错。”
韩平易转头,像是不认识他:“你脑子也被驴踢过吗?”
韩青山:“……没有。”
他表情古怪,看着韩平易,突然说:“东宇大厦已经拆了一半了。”
韩平易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话题到东宇大厦上,问:“那又怎么了?”
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密,和韩青山的低语混杂在一起。屋檐下的雨水连成珠帘,闪亮着坠落。
韩平易听韩青山说完,久久不语,最后叹了口气,是妥协也是抱怨:“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么俩弟弟。”
一个家族想要崛起,必须有奋勇当先披荆斩棘的创业者,还有如履薄冰勉励守成的继业者。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