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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纸巾,低头擦身上的油渍,说:“我回办公室换个衣服。”
陈文明:“吃饱了吗?吃完再去换,脏都脏了不着急。”
“我已经吃饱了,味道很好,帮我跟你爱人说声谢谢。”沈白得体地起身道谢,和陈局招呼一声就走了。
沈白走后,唐辛也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
陈文明:“你也饱了?”
“饱了。”唐辛看着门口沈白消失的方向,怔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除夕过的,有一种未达预期就结束的感觉,天快亮的时候下了一场冬雨。
大年初一,单身狗们又值了一夜的班。第二天早上结束值班,他们一起往停车场走,风很冷,天边是浮光的鱼肚白。
唐辛今天穿了件挺重的工装夹克,稍短的款型,腿显得更长,迈着大步和陆盛年走在前面。
陆盛年问:“你今晚真要去相亲啊?”
唐辛后脑勺上没长眼睛,感受气息也知道沈白走在他们后面,他拍了下陆盛年的肩,说:“第一次相亲是相亲,第二次相亲就是约会了。”
陆盛年跟着改了说法,问:“所以你今晚要去约会了?”
唐辛:“嗯,约会。”
清晨的冷风打了个旋儿,从沈白耳边刮过,让他在细微的钝痛中默然地愣了下。
连续值班,明天终于可以休息,沈白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最近总是头疼,应该是太累,忙过这阵就好了,他这么想着。
大年初二,艳阳高悬,沈白没睡多久就醒了。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阳台亮得像泻了一地水银,他走过去在摇椅上坐下。
黑猫走过来,一个巧劲儿跃进他怀里,摇椅轻轻一晃。
沈白摸了摸它的脖子,之前剃掉的毛长回来了一些,观察下来也没抑郁,让他松了口气。
胃不舒服,应该是连续熬夜值班的原因。沈白没胃口就没弄吃的,抱着猫坐在空荡荡的摇椅上一动不动,发呆。
过了一会儿,连黑猫也嫌他无趣,跳下去,走了。
中间接了个乔深松打来的电话,聊了许久,挂完电话,时间一晃已经到下午五点了,天边开始隐隐透红。沈白终于从摇椅上起来,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冰箱靠近玄关,他刚拧开瓶盖,就听到对面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往电梯方向去的脚步声。
唐辛出门了。
沈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抬手喝水,再眨眼,突然迎来煞白一刻。
颅内打闪,耳边的鸣叫声长久而尖利,眼前画面也变得失真又陌生,神经有一阵缓慢的波动。沈白一直撑着岛柜,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地等待耳鸣的状况过去。
外面走廊也安静了下去,他握着冰冷的瓶身,任由时间在硕大无朋的寂静中流逝。
第92章 与子同袍
晚上十点多。
叮——
电梯门打开,高空的穿堂风吹得人一激灵,唐辛从电梯里出来,到沈白门前,泄愤似的猛戳门铃。
沈白真够可以的,明知道他去“约会”还是电话不打,信息不发。
沈白正坐在阳台上看着浩渺的夜空发呆,被不耐烦的门铃声吓了一跳,受惊地看着大门的方向。他慢慢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唐辛鼻青脸肿的样子,怔在原地,这个场景好像,似乎,有点似曾相识……
唐辛撑着浮肿的眼皮看着沈白,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不好看,但是沈白要是看到诗柔就知道了,她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
沈白盯着他的脸,蹙眉:“你怎么了?被谁打的?”
唐辛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答:“我和诗柔约会的时候,有醉鬼调戏她,我就跟人打起来了。”
他回答得很顺嘴,沈白怔怔的,有一会儿没说话,接着才表示怀疑:“一个醉鬼能给你打成这样?”
唐辛立刻提声强调:“是一群醉鬼,一大群!”
这也不算胡扯,诗柔的个人战斗力确实能抵上一大群醉鬼。都说人如其名,诗柔这名字到底谁给她起的?
沈白信以为真了,哦了一声就沉默了,他只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暂时还没联想到为什么唐辛两次相亲都是鼻青脸肿地回来。
沈白靠着门框,头发被夜间的穿堂风吹得绒绒的,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等了一会儿又问:“还有事儿吗?”
唐辛理直气壮地开口:“你屋里有医药箱是吧?”
说着就直接越过沈白,进了他的屋,沈白想拒绝都没机会。
屋里暖气足,唐辛进屋就直接把大衣脱了扔在沙发上。
沈白关上门,也来到客厅,突然说:“这么晚才回来,看来进展不错。”
唐辛轻飘飘:“晚吗?我还嫌太早呢,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今晚可能都不回来了。”
沈白又头疼了,没说话,转身去拿医药箱。
拿了医药箱回来,沈白看着他脸上为保护别人受的伤,心情很奇怪,说不上什么滋味,帮他处理完又问:“其他地方还有吗?”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说:“其他地方有点私密。”
沈白掀起眼皮,沉默片刻,问:“打架能伤到多私密的地方?”
唐辛往后一靠,腿一岔,说:“就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身上只要是没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对你来说都很私密。”
他说个话夹枪带棒的,沈白也不乐意听,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唐突你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逐客。
唐辛过完嘴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才慢慢撩起衣服,他身上是一件黑色毛衣,马海毛的,很软,撩起来后露出结实紧凑的腹肌。
沈白生气归生气,还是凑上前半蹲着帮他看伤,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忍不住开口:“哪儿呢?”
唐辛:“你好好看看。”
沈白抬起头,困惑道:“我看了,没有伤。”
唐辛垂眸看着他:“我没让你看伤,我是让你看看我的腹肌有多好看,但它已经不属于你了。”
“……”沈白心里一阵无语,受够了这个人的冷嘲热讽,后知后觉地有点难受,准备起身退开。
唐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掀起毛衣往前一兜,直接把他的头罩了进去。
沈白眼前一黑,下一秒脸就紧紧地贴上了唐辛的腹肌,反应过来后立刻挣扎,气得怒吼:“你神经病啊?!”
唐辛大腿用力把他夹住,隔着毛衣逮猫似的将人摁住。
沈白真就像被麻袋装起来的猫,闷在里面出不来,张牙舞爪地胡乱挣扎,在毛衣里面破口大骂:“你个二百五!你多大了?”
脑子跟有病似的。
唐辛死摁着他,咬牙切齿地回道:“我多大你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