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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李铭勉强笑了笑,回答:“对。”

唐辛没再说什么,和他几乎一起进了大楼,进去后分道扬镳,李铭往鉴定中心方向去了。

晚上果然下雨了,这几天沈白都是坐唐辛的车一起上下班,反正两人都是加班狂,时间也对得上。唐辛觉得这样也挺好,节能减排,保护地球。

这个初秋在唐辛心里是金色的,每天早上一起出门,驱车经过交通环岛,左转画3/4的圆,到种满银杏树的金色绸缎大道。

晚上离开公安局,原路返回,再次驶过交通环岛,画完那剩下的1/4圆。

雨夜的湿度将夜景斑驳成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车窗外雨声哗然,雨滴急促地敲打车窗,牧马人疾驰如水中行舟,车厢内干燥洁净。

唐辛开着车,突然问:“李铭今天找你什么事?”

沈白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找我?”

唐辛:“他过来的时候我正好碰见了。”

沈白回答:“他邀请我参加李万山的葬礼。”

李万山的葬礼居然拖到现在才办,可见李铭这段时间确实心力交瘁。唐辛没问沈白去不去,两家之间横隔着复杂的情仇纠葛,沈白在这件事上做什么决定他都能理解。

他没问,沈白却主动说:“我不打算去。”

唐辛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关系确实近了,沈白这样的人鲜少如此主动袒露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他又说:“李铭这些年一直在请求我的原谅,哭过,跪过,他什么样子我都见过。但是没办法,我看着他,没办法不恨他。”

沈墨的死在李铭的灵魂上写下了欠条,让他余生都是负债之身。

当你亏欠的是一个活人,你可以想办法去弥补,可如果是一个死人呢?沈墨和沈秋山死后,李铭的所有愧疚都嫁接到了沈白身上,这个唯一还有可能对他说原谅的人。

但是沈白向来不做圣母行径,烦就是烦,恨就是恨,委屈自己解脱对方的事在他看来相当不划算,他也找不出这么干的理由。

那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话发自肺腑,毫不掺水。

唐辛:“现在呢?”

沈白疑惑:“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唐辛:“你有没有怀疑过张吉玉是李铭杀的?”

这个怀疑曾在他脑子里出现过一瞬,但后来被沈白吐露的那些事转移了重心。

沈白沉思片刻,回答:“我了解李铭,从小李万山对他管教很严,导致他性格软弱,遇事延宕,杀人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唐辛:“人的性格是会变,特别是遭遇过重大变故后。”

沈白:“那怎么解释李万山的死?就算他的自杀真的没有受人威胁,那怎么解释当年负责沈墨案的刑警、法医的死?”

唐辛没再说话,他知道“第四个人”的存在多年来早就成了盘踞在沈白心中的心魔,这么多年他都坚信沈墨的案子有问题,这种猜测又以几条活生生的性命因他的追查终结的代价而变得愈加坚固。

就像可以用时代发展背景和心理学效应解构东宇大厦连环跳楼事件一样,沈白不信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是无法解释的,任何偶然和巧合中都可以剖析出绝对逻辑。

解释不了,就是信息掌握得还不够。

只是目前沈白所有的信息全是点与点之前的无序排列,窥不到全貌。

一直以来,世界在他眼里就像一个长久静置的沙漏,时光变得动弹不得,疲惫无孔不入,连呼吸都好累好累。

他被困在时间里,怀着一颗常年流血却不肯结疤的心。

现在,张吉玉的死让它突然翻转——

沙砾下漏,他开始看清每一粒,看着它们彼此拥挤、碰撞,交换位置,然后归于新的秩序。

车厢陷入一片沉寂,一直持续到牧马人驶入蓬湖岛地下停车场。进电梯,沈白走到角落,连洁癖都顾不上,直接倚在电梯内壁上,疲惫地闭上眼。

唐辛看着他的侧脸,知道每次提到过去,对沈白来说其实都是一场刑罚。

各自进家门后,唐辛没有急着去洗澡,最近他一直有意错开沈白洗澡的时间,哪怕隔着一堵墙,哪怕淋浴一开其实就什么都听不见。

等在沙发上的时候,微信突然来了消息,小兔子头像,唐辛点开聊天框就是一串活泼闪动的表情包。

是之前在东宇大厦要跳楼的小青年发来的,他最近谈恋爱了。据他自己说是换了公司后认识的新同事,双方gay达对接上信号后,两人就开始暧昧。

小青年现实中没有同性恋朋友,就认识唐辛这一个,而且对唐辛有警察滤镜,感觉什么事告诉他就像放进一个厚实安全的树洞,因此什么话都跟唐辛说,明显是把唐辛当闺蜜了。

此时他正在微信上绘声绘色对唐辛描述自己的第一次。

昨天小青年他们公司部门聚餐,他和暧昧对象两人都喝多了,借酒乱性滚到了床上。金风玉露一相逢,天雷勾地火,一触即燃。对方年轻火气旺,一晚上小青年被搞了五六次。

第二天醒来,被搞成破布娃娃的小青年默默起身,准备倔强又悲伤地离开,结果被对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表白,于是两人就这样确定了关系。

破布娃娃是小青年自己的形容。

“……”唐辛盯着破布娃娃四个字,无话可说。

他啃着大拇指的指甲想了半天,敲字回复。

“这样多好,以后遇见事可别想不开了。你想想你当时要是真死了,你还想当破布娃娃?只能当碎片娃娃。”

回复完,他看着聊天记录里小青年发来的表情包,觉得真神奇,这才多久,当初落拓寻死的人居然能变得这么活泼。

爱情的威力好大呀。

落地窗外灯火欲燃,唐辛想沈白现在应该已经洗完澡了,却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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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确实是一个看簧片都能看得想执法的人,但想到沈白他又想犯法。

他想对沈白犯的法太多了。

绑起来,扔床上,衣服撕了,腿一掰,骂也不停,哭也不停,挠人也不停,求饶也不停,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摸遍摸透,先弄疼他,再亲亲他,逼他喊老公。

把他摁在沙发上,落地窗上,书桌上,洗手台上,摁在各个地方,把“犯罪”痕迹涂抹得到处都是。

因为想象力过于丰富,唐辛甚至可以在脑海中补充很多具体的细节。比如沈白刀锋般的侧腰在他掌心中颤抖,因持续的兴奋而紧绷。还有滚烫的汗,狂跳的心,急促的喘息,发红的眼睛,微张的嘴唇。

是的,唐辛觉得如果他们真的干那事,沈白也会很舒服,怎么可能不舒服?

以他搞多年刑侦队分析能力可以确认,小青年被搞成破布娃娃心里其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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