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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万一沈白真出个什么事,自己人来了也有支援。
里面太吵,唐辛拿起陆盛年的车钥匙起身出去,上车,关上车门,隔绝吵闹的环境,在安静密闭的车厢里密切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坤哥领着沈白从吧台后面的楼梯上去,到二楼,耳边瞬间安静。
这里别有洞天,走廊通往一个厚重华丽的大门,吸音地毯踩上去很软,走廊上还有几个穿黑西装保镖模样的人,尽头黑黔黔,凶吉莫测。
坤哥表现出一种和他气质不符的文雅,一抬手客气道:“请。”
沈白看了他一眼,走在前面,坤哥跟在后面。走到那扇门前,旁边一黑衣保镖拉开门,沈白走进去。
门轴拉动时沈白能听出来,这扇门极厚极重,隔音效果一流。
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沈白看着眼前的屋子,装修华丽大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边一个直通天花板的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客厅正中间下沉式圆形沙发,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
另一侧是酒柜,里面尽是价格不菲的名酒,旁边还有一扇小门,大约通往卧室。
沈白毫不拘谨,随意地走向那个酒柜,说:“你收藏了不少好酒啊。”
坤哥在他身后,垂眸看着他纤瘦的肩背,眼里充满炽热的欲望。换个人他也许已经将人扑倒,摁在地上,或者桌上,但是这人让他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大手笔的消费,随意慵懒的姿态,还有矜贵清傲的气质都在表示这个人身份不一般。然而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这么个人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坤哥有心献殷勤,又想促成今晚的好事,打开酒柜取了一瓶市价六位数的珍藏款,又拿了两个杯子,请沈白到窗边坐下。
沈白全程看着他开酒、倒酒,递过来的时候接住,抿了一小口,接着就一直听着他在那里大谈酒文化,表情淡淡的。
坤哥看着他,越看越喜欢,他从来没有睡过这种类型的。长相气质都是极品,只是坐在那就让人心痒难耐,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里面的瓤。
偏偏还一副清冷不可侵犯的样子,越不可冒犯就越想冒犯。
沈白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又顿住,继而笑了声问:“大家都叫你坤哥,但我不喜欢管别人叫哥。”
坤哥看出他有点骄傲,很宽容地说:“那你就叫我的名字,坤泰。”
沈白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念出:“坤泰。”
坤大概不是他的姓,有这个姓吗?
坤泰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酥麻,眸色不自觉地加深,只是叫名字而已。
他身子不自觉慢慢倾斜靠近。
沈白垂眸看着他放在自己腿边的手,抬手,指尖落在他的手背上,羽毛一样滑出轻轻的痒,说:“你的手……真大。”
坤泰又是一阵酥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沈白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说:“我给你看看手相。”
坤泰混迹风月场多年,对这种聊骚话术很熟。在这种氛围下,看手相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心照不宣的借口。看手相就能拉手,拉手就能摸手臂,摸手臂就能摸肩,摸肩就能摸胸,摸胸就能摸腰,摸腰就能摸屁股。
两人因这个姿势靠得很近,都低着头,额头之间不过两拳距离。坤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沈白的指尖,问:“看出什么了?”
沈白被摩挲得似乎僵了一下,没表现出来,仍盯着他的掌心,语气又轻又凉:“你的生命线有点短。”
坤泰仰头肆意大笑,笑完,眸光暧昧地落在他脸上:“我别的地方长。”
两人的谈话尽数被传到电话那头。
唐辛:“……”
他姿势豪迈地坐在车后排,一手扶额,一手撑膝,颓丧又烦躁。
不对,这事儿不对!怎么就变成这种局面了?沈白一个法医,又不是一线外勤,就不该他来干这种事儿!现在这样算什么?他有应对经验吗?他知道暴露之后该怎么办吗?
听到他粗鄙的发言,沈白只是轻笑了下,没说话。
坤泰见状反倒不自觉收敛了。那是一个出身低微的草莽在真正受过良好教育的社会精英面前,必然会产生的灵魂上的自惭形秽。
冷白的皮肤,乌黑的瞳仁,淡漠智性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让坤泰不自觉把背挺直,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灵魂之陋。
这时,沈白指尖又轻轻划过他虎口的食指根部的茧子,感受它的硬度和厚度。
茧子对法医来说有极高的研究价值,甚至可以通过茧子的位置和形状判断死者的职业和生活习惯。他垂眸看着坤泰手上的茧,缓缓开口:“你这茧子,有点像枪茧。”
唐辛猛地抬头。
枪茧?他可还没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抓刘虎。
坤泰闻言眼中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再看沈白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戒备,问:“你认识枪茧?”
普通人不该知道这些。
沈白手里骤然一空,也不在意,他往后靠了靠,慵懒地伸出长长的右臂搭在靠背上,说:“玩过一段时间的射击,我枪法还不错。”
他用左手把手指并成枪的形状,直指坤泰的额心,做出扣动板机的动作,嘴巴无声地说了“嘭——”,笑着眨了下眼。
一个淡漠的人突然来这么生动的一下,如云层乍破,月亮现身,让坤泰心神恍惚,继而也跟着他笑了。
果然是个任性的少爷,看着冷冰冰的居然喜欢玩枪,坤泰看他越看越有意思。
沈白又状似随意地问:“我刚来临江不久,这里有不错的实弹射击馆吗?好久没摸枪了。”
坤泰着迷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回头我帮你问问,下次带你去。”
沈白痛快答应:“好啊。”
坤泰笑了声,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沈白的视线掠过他拿酒杯的手,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似乎是将两只手进行了一番项目不明的对比,对比完,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聊了一会儿,坤泰举止逐渐有越界的倾向。
沈白为了避开,起身,闲庭信步般走到书架前,视线在上面巡视,掠过一个又一个烫金书脊,发现里面不乏一些英文原版书。
坤泰微微紧张了起来,他这一架子书都是道具书,空壳纸盒子。装修时带的,他也没管,觉得反正放在那也显得挺气派。
这一个书架在沈白这样看起来智性渊博的人面前,就像一个暴发户牌坊,写着大大两个字,装逼。
“沈先生。”
坤泰在身后突然喊他,沈白要取书的动作顿住,转身回头看着他。
坤泰坐在沙发上,举了举杯子说:“这酒你还没怎么喝呢。”
沈白走回去,坐下不痛不痒地又跟坤泰聊了一会儿,随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