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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怀青,你家怀青真是好孩子,我都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回报。
徐芝说谁要你回报呀,怀青也没做什么,我看他自己也挺开心的,这不是挺好吗,两个孩子都开心。
庄秀秀反复说,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我得感谢的,这几年如果不是你们帮衬,我和乐雨真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钟怀青又抬头看谷乐雨的背影,让他去煮奶,他就老老实实蹲着,看着奶。谷乐雨这人,又任性又听话,不给他交代事情他就自己胡乱任性,给他交代一件事情他必定要老老实实去做的。
钟怀青叫他:“谷乐雨。”
谷乐雨转头。
钟怀青:“一时半会开不了,不用盯着,沸腾是有声音的。”
谷乐雨点头,他没煮过东西,庄秀秀不让他进厨房,说危险。
谷乐雨又坐回钟怀青对面。
钟怀青看他一直戴着助听器:“挺吵的吧?”厨房里是徐芝和钟硕天在说话,他俩总这样,提起一个话题没完,现在在洗柿子,钟硕天想起小时候关于柿子的趣事,徐芝听了便也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不搭边界地说半天。
谷乐雨偷偷点头,很担心大人们转头看见他点头,一直盯着厨房看。
钟怀青笑他:“摘了吧,我盯着奶,不会扑。”
谷乐雨又摇头。
点头摇头,点头摇头,谷乐雨的脑袋像个圆滚滚的拨浪鼓。
其实庄秀秀心思已经不在钟家夫妻身上,他俩说小时候的趣事,庄秀秀听得不认真,她注意力全在客厅。听见钟怀青让谷乐雨摘助听器,庄秀秀几乎要出声制止,好不容易忍下来。
庄秀秀这几年都致力于让谷乐雨开口说话,谷乐雨明明听力上基本已经没有了障碍,再去学语言不会比听力更难,可谷乐雨不愿意。所以庄秀秀偶尔故意跟谷乐雨吵架,跟他对着干,想让谷乐雨生气着急,开口说话。
其他哑巴着急了也会“啊”几声,谷乐雨的嘴巴总是那么安静。
偏钟怀青惯着他,每每跟谷乐雨说的都是你不想的事情没有人逼你。庄秀秀活得太累了,想儿子想生活,很累的时候甚至埋怨钟怀青,心里想钟怀青有什么资格惯着谷乐雨?埋怨完了又恨自己,你埋怨谁也不能埋怨怀青,他是真的对乐雨好的。
庄秀秀难道就想逼他吗?庄秀秀最知道钟怀青是好孩子,知道钟怀青跟谷乐雨相处也不容易,可谷乐雨总得跟钟怀青分开,分开后就没人再惯着他了,钟怀青不能把谷乐雨惯得太骄纵。
火炉上的奶沸腾,是很沉闷的声音,声音被厨房的聊天盖住,但谷乐雨听到了,跑过去把陶瓷罐拿下来。把手上缠着麻绳,不烫手,他放了五块冰糖,想到钟怀青不喜欢甜,不想再放。
钟怀青说:“我不喝,你自己加。”
谷乐雨又放了五块冰糖,长柄杓搅了半天,舀起来一点吹吹凉尝味,再放五块冰糖。
火炉上烤年糕、柿子、红薯和坚果,谷乐雨想吃柿子,但是要等好久,眼巴巴看着。钟怀青终于想起来缺了什么,站起身去找超市的塑料袋,谷乐雨的视线粘着他,看见钟怀青拿了一大袋棉花糖和竹签回来。
谷乐雨眼睛都亮起来。
棉花糖烤得很快,一不小心就要糊掉。谷乐雨玩得兴致勃勃,捏着竹签翻来覆去,烤好了递给钟怀青,钟怀青嫌弃太甜,说不吃,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似乎知道他不吃,棉花糖便显得富裕了,谷乐雨抓了两块没烤的棉花糖投进罐罐烤奶里面,钟怀青方才已经眼睁睁看他加了许多冰糖了,这得多甜?他说:“你将来别得糖尿病。”
谷乐雨朝他打手语:小时候喜欢吃甜,长大了可能不喜欢,现在抓紧时间享受。
十六岁,还小时候?钟怀青笑笑没反驳。
来年是马年,元旦的时候家里换了新的挂历,银行送的。上头银行的logo比那匹马都要大了,小小的一行“马到成功”更加不显眼。
小区有物业,但功能性不大,漫天飘雪之后物业出面组织居民自发清扫。徐芝女士抱怨,说还用他组织嘛,真是显得他有用了哎。钟硕天带着钟怀青加入扫雪的队列,钟怀青敲谷乐雨家的房门,谷乐雨来开门。
钟怀青穿戴整齐,羽绒服加毛线帽,手套厚重,说:“你家不派人扫雪?”
谷乐雨指自己,钟怀青看出这是个疑问句。
钟怀青勾了勾唇:“不然呢?庄阿姨去吗?别人家都是男人出动,谷乐雨,你新年都十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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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乐雨怕冷,他费劲地解释:生日没到,还是十六岁。谷乐雨解释完就把助听器取下来,生怕钟怀青再劝。
钟怀青直接进门,拎着谷乐雨穿上外套戴上围巾手套,看着他穿好雪地靴。庄秀秀从卧室出来,钟怀青说:“庄阿姨,我带他去扫雪。”
庄秀秀一副担心的模样。
钟怀青又说:“我会照顾好他。”
庄秀秀点头:“你们两个都注意安全。”
一出门谷乐雨就哆嗦起来,他转身就往回跑,被钟怀青拎住衣领往楼下带。谷乐雨一张脸垮下来,他把手套摘下来打字,手机一直乱叫:“钟怀青,我很冷!!!!!”
备忘录不会读叹号。
谷乐雨修改,让手机再次朗读:“钟怀青,我很冷叹号叹号叹号叹号叹号!”
钟怀青挑眉,这么生气?
钟怀青撒了手,两人都没走到单元门,谷乐雨站在两级台阶上,只比钟怀青高了一点点。
钟怀青认真看他,仰了点头:“真的不愿意的话就回家,不逼你。”钟怀青每次认认真真询问谷乐雨意见的时候语气都会不经意间温柔许多,谷乐雨最喜欢他两种语气,一种是现在这样,还有一种是带着笑的语气,都很好听。
谷乐雨收起来手机,不再有什么动作了。
钟怀青又问一遍:“要跟我一起去扫雪吗,谷乐雨?”
谷乐雨轻轻点了点头。
物业的负责人就那么一个,什么事都是他,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孙,厚重的雷锋帽显得他多了些憨厚朴实。他早和大家互相眼熟,这样的场合还是第一次见谷乐雨,自来熟地调侃一句:“呦,这不是谷乐雨吗?长大了啊,知道给集体做贡献了。”
谷乐雨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冬天的帽子有护耳,把助听器隐藏得很好,所以假装听不到,躲在钟怀青身后。冷空气的味道很清冽,谷乐雨没忍住吸了好几下,鼻子都有些疼,脸已经冻得通红,他又想回家了,于是站得离钟怀青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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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是短篇,所以进度其实也蛮快捏
第6章
可能正是因为这场扫雪,谷乐雨狠狠感冒了两个周,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