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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声。

沈煜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夏听月,看着那只因为后坐力而微微颤抖的手,看着子弹落点那与他头颅足有二十公分的偏离。

“枪法还是不太好。”沈煜轻轻叹了口气,像一位失望的老师,“你怎么练的?”

夏听月咬紧了后槽牙,

“敬酒不吃吃罚酒。”沈煜收敛了笑意,语气也沉了几分,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向前勾动。

门被推开了,金属门向两边滑开,露出门外幽暗的走廊,三条黑影走了进来。

余光扫过门外。他看到陆止崇。

陆止崇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双臂,其中一人的手死死压在他肩胛骨附近。陆止崇身手不太好,脸色惨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看到夏听月望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夏听月慢慢收回视线。面前三条人影已经呈半弧形围拢过来。他们没有拔枪——或者说,他们也并不需要拔枪。在这间堆满货物的密闭船舱里,任何流弹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们只是逼近,像是猫捉老鼠般的围猎一步步收缩着包围圈。

夏听月后退一步。

他的后背抵上笼子,意识到自己已然无路可退。

那就不退了。

夏听月将枪放回内袋,手枪在这种贴身混战中只会碍事,也的确会造成其他同类的受伤。

……而且他的枪法确实还没有练好,都怪谢术。

脑袋里一片混乱,他的身形却已经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悍然扑向左侧那道黑影。

还是这样比较舒服,毕竟这已经成为他在过去两年里刻进骨髓的本能。

没有枪,就用自己的爪,没有爪,就用牙,用肘,用膝盖,用一切还能动的关节与骨骼。

他的右手在半空中完成变形——五指回缩,掌心膨起厚实的肉垫,四枚边缘锋利到足以剖开猎物腹腔的黑色爪钩从指缝间悍然弹出。

“嘶啦——”

锋刃划过布料与皮肉的闷响。

左侧那名保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整条小臂已经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另一人尚未成型的包围阵型。

但另外两人已经补上。

一只手从侧面扼向夏听月的咽喉。他偏头躲过,耳尖黑色簇毛几乎贴着那人的指骨擦过,同时膝盖上顶,狠狠撞向对方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松手。他生生受了这一击,另一只手扣住夏听月的肩胛。

趁他被控制在原地,第三人的拳头已经砸到。

这一拳他没能躲开。

他的身形受限,只能勉强侧过半个身位。那记重拳擦着他肋下的西装布料掠过,本该落空的力道,却因为他侧身的幅度不够,结结实实砸在了左侧肋骨边缘。

“砰——”

沉闷的钝响。

夏听月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右侧踉跄半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抿紧嘴唇,把那口血压回喉底,没有让它溢出来。

可疼痛不会因为他咽回去的血液就减轻半分,钝痛从撞击点辐射般蔓延到整片侧腹,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扼住他肩胛的那只手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拽去。

瞬间重心失衡,夏听月踉跄着后退,背脊狠狠撞上身后金属笼架。

“哐——!”

铁架剧烈震颤,金属棱角硌进他的肩胛骨缝,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那只扼住他肩胛的手还没有松开。

对方显然是此道老手,深谙如何用最小的动作造成最大的控制力。他的五指陷进夏听月右肩关节的缝隙里,拇指死死抵住肩胛骨边缘那处最脆弱的软组织——

只要再施加一点扭转的力道,那条手臂就会脱臼。

夏听月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挣脱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肋下翻涌的剧痛全部压进意识最底层。

在那里有一头很久没有被唤醒的雪豹。

现在,他需要它醒过来。

夏听月没有试图去掰开那只手,反而顺着那股钳制的力道向前倾身,就在对方下意识加力锁死的瞬间,他整个人倏然以右肩为轴,悍然旋身,眼睛睁开。

一条尾巴从后腰处猛然甩出,那条银灰色与黑色环纹交织的粗壮尾巴不再是美丽或威严的象征,而是一柄活生生的灌满力道的鞭。

“啪!”

尾尖精准抽在扼住他的那个人暴露的侧颈。

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扣在夏听月肩上的五指像断线的木偶,颓然松开。

夏听月没有追击。

他剧烈喘息着,微微低下身体。肋下的旧伤又一次开始渗血,顺着衬衫纹理洇开一片深色。

他的西装早已在刚才的缠斗中被扯得七零八落,领结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白衬衫开了好几道口子,有几处正在往外渗血。

就连银灰色的耳廓上也沾了一点血迹,顺着耳尖黑色簇毛缓缓往下淌,悬在绒毛末端,摇摇欲坠。

他抬起头,想要撑住身后的金属笼架慢慢站起来,但双腿膝盖发软,肋下的伤口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被烙铁反复灼烫一般,让他的动作变得无比滞涩。

他用尽全力站直,让自己起码不要在这些人的目光中弯下腰去。

——身后笼子里躺着祝宥,门外陆止崇被控制着生死未卜。

庄园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带回消息,带回证据,带回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与筹码。

还有谢术。

可是刚刚那一下尾击已然是强弩之末,他的四肢不受控地颤抖着,又有一股腥甜涌向了喉咙。

沈煜的声音穿过耳边的嗡鸣,模糊地飘进来。 w?a?n?g?址?F?a?B?u?y?e??????ǔ???€?n????〇?2???????????

“行了。”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倦怠,“我们人类有一句话,打狗也要看主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距离夏听月三步远的地方。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保镖,已经奄奄一息的猎物,不足以构成威胁。

“我那个外甥虽然废物,好歹姓谢。”沈煜说,“看在他这点血缘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乖乖跟我走吧,”沈煜的语气近乎仁慈,他睨着夏听月狼狈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笑道,“今晚的宾客里,有几个很有品位的收藏家。你伺候好了,日子不会比在谢术那儿差。”

夏听月抬起眼。

他的睫毛被汗水濡湿,一簇一簇黏在一起,视线有些模糊。他嗤笑一声,胸腔溢出不屑一顾的气息。

“……做梦。”

听到这两个字,沈煜脸上的温和顿时像一张被撕破的面具,露出底下他原本的模样。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皮鞋鞋尖狠狠踢在夏听月那条已经受伤的左腿上,正中胫骨。

“唔——!”

夏听月闷哼出声,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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