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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这个牛奶——绕到夏听月的面前,“听月,那种场合的安保级别极高,身份核查极其严格,一旦被发现……”
“我知道危险。”夏听月打断他,“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可能接触到他们核心运作,找到更多受害者的机会。我们不能永远被动挨打。”
陆止崇追着林凇过去,把牛奶放进了他的手里。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其实,关于这个晚宴,我也查到一些东西。”
“它背后的组织者盘根错节,与好几家背景复杂的离岸公司有关。这种游轮拍卖,除了你们猜测的那些特殊物品交易,往往还涉及艺术品洗钱、非法资金流转等等,如果我们能拿到确凿的证据,不是关于拟态生物的,而是关于他们经济犯罪、偷税漏税、甚至跨国洗钱的铁证……”
他停了停,才继续慢慢道:“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些证据,以一种无法被掩盖的方式,公之于众。让全社会的目光聚焦过来,让舆论来审判。当他们的非法勾当暴露在阳光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副业自然也无所遁形。”
林凇偏头看他:“……公之于众?”
“是。”陆止崇说,“如果直接举报,很难说会不会在某个环节被人压下来,但如果……如果我们可以在拍卖会上将这一切同步直播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夏听月和林凇,目光深沉:“但这也意味着,你们,所有拟态生物的存在,将不再是一个被少数人掌握的秘密,而是会被迫推到全世界人类面前。人们或许会恐惧,会好奇,会争论,会有支持者,也会有反对者和猎奇者。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却也是一次巨大的冒险,它可能争取到生存空间,也可能招致更猛烈的反扑和彻底的污名化。”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具体还需要你们自己决定。你们必须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来进行一次……或许,可能是无法回头的亮相。”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凇眉头深锁,显然在权衡利弊。这不仅仅是战术选择,更是关乎整个群体未来的战略抉择。
夏听月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谢术,又想起程俞在酒吧里说过的那句话。
他回想着,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程俞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现在不能把自己放在一个被观察、被实验、等待被宣判的位置上。’我觉得他说得对。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他们不会停手,像这样的受害者也只会越来越多。”
他抬起眼,仍旧坚持着自己之前的决定:“我想去。不仅仅是为了拿到证据,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存在,我们不是怪物,不是货物,我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和尊严。”
林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仍有一丝犹豫。
“我明白你的意思,听月。一味的退让和隐藏,换不来真正的安全。”他的话顿了一会儿,“但是这件事关系重大,不仅仅是潜入的风险,更是关乎我们所有人未来的道路。我们不能擅自决定。需要召集大家,把情况说清楚,共同商议。无论最终决定是去还是不去,都必须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远处庄园的轮廓在渐亮的天空下逐渐清晰,绿树梢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陆止崇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剥得光滑白净的水煮蛋,趁着林凇全神贯注且毫无防备之际,手腕一翻,动作迅速地将那枚温热的鸡蛋精准地塞进了林凇微张的嘴里。
“唔!”林凇猝不及防,被噎得闷哼一声,思绪瞬间被打断。
他愕然转头,瞪着罪魁祸首,眼睛里满是被偷袭的恼火和一丝窘迫,腮帮子微微鼓起,含着那颗鸡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模样竟难得显出几分与平日清冷自持截然不同的生动。
陆止崇一本正经:“空腹思考伤胃,先垫垫。”
【作者有话说】
豹:……你俩别生我眼前了。
第94章 行动队长与行动队嫂
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术的情况虽然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但总算没再次坠入险境。
夏听月忙完了手头所有杂务,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习惯性地往医疗区的方向走去。
阳光正好,庄园里总算恢复了某种日常的节奏,孩子们的嬉闹声隐约传来,带着勃勃生机。
夏听月刚转过主楼的拐角,准备踏上通往医疗区的小径,一个毛茸茸的小炮弹就“呜”地一声撞进了他怀里,力道还挺大,夏听月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听月哥哥——!”带着哭腔的童音闷闷地响起。
这是一只七八岁的小男孩,叫萨萨,一只萨摩耶小狗。
他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卷发,平常爱笑又爱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蒲公英。
可此刻,他那双圆溜溜的浅棕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原本总是欢快摇晃的大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朵也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两侧,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了,萨萨?”夏听月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萨萨的抽动的肩膀。
“小九……小九她骂我!呜……”萨萨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控诉道,“她说我是她儿子!哇——!”说着,刚刚止住一点的哭声又变大了,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夏听月眉头微蹙。小九虽然调皮,但通常不会说这么过分的话。他安抚地摸了摸萨萨柔软的发顶,“小九为什么这么说?”
“就、就是……今天阿斑叔叔带我们认字卡片,有一张上面写着……写着‘犬子’……”萨萨抽抽噎噎地回忆,“小九看到了,就指着卡片,又指着我,大声说‘看!犬子!萨萨是犬子!’……呜……她说我是狗儿子!是她儿子!”萨萨越说越委屈,小脸涨得通红,尾巴尖难过地扫着地面。
夏听月:“……”
他大概明白误会出在哪里了。
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起身环顾四周,提高声音唤道:“小九!”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一对熟悉的棕色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抖了抖,随即,小九那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看到夏听月严肃的脸和哭唧唧的萨萨,她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头顶的耳朵却微微向后撇着,显露出一点心虚,但不多。
“小九,你跟萨萨说什么了?”夏听月板起脸。
“我没说错啊!”小九立刻挺起小胸膛,理直气壮地指着萨萨,小嘴不满地撇了一下,“‘犬子’,那不就是说,狗、儿、子吗!”她还特意一字一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哇——!”萨萨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