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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快速浏览那些异常患者的档案,目光从一个名字掠过另一个名字,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关联感。
当他的视线第三次扫过“夏听月”那份档案时,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迸发出一颗火星。
他记起来了,不是档案本身的内容,而是档案之外,他与夏听月曾经的对话。
那只小雪豹刚找到工作时,曾对他提起过,这份工作是程俞介绍给他的。
程俞,那个狐狸,正是雾霭酒吧的老板。
当时林凇其实心中就掠过一丝疑虑。
谢家与陆家在涉及拟态生物事务上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那些隐秘的研究甚至是无声的消失,以程俞在人类社会摸爬滚打的经验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认为将夏听月这样一张白纸般的小雪豹,推荐到谢术那样背景复杂且明显别有用心的人类身边,是一桩“好”差事?
这个疑问当时被夏听月找到工作的喜悦和其他更迫切的治疗问题暂时掩盖了,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与屏幕上雾霭酒吧的名字轰然对撞。
程俞在雾霭工作。
夏听月通过程俞,在雾霭得到了谢术那份“生活助理”的工作。
与雾霭酒吧关联密切的拟态动物,开始陆续出现诡异的“能力剥夺”症状。
一条冰冷而清晰的线,如同毒蛇吐信,在林凇脑海中连接贯通。
这绝非巧合。
一个逐渐成形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雾霭酒吧,很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观察和筛选拟态动物的据点。它更可能是一个配送中心。
它将那些筛选出来符合某种标准的拟态动物,通过前辈介绍工作,提供机会等美其名曰的方式,精准地配送到特定的人类目标手中。
夏听月,就是被“配送”给谢术的那一个。
只是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谢术和谢家其他人并不一样。
林凇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夏听月从踏入雾霭酒吧,接受这份工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庞大罗网。
这个罗网的一端是“雾霭”及其背后的势力,另一端则连接着谢家,或者是整个人类社会更深层的利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想要立刻联系夏听月,但号码拨到一半,他的手顿住了。
他要说些什么呢,证明这些的证据呢?这一切目前还只是基于碎片信息的推测而已。如果直接质询程俞,那只狐狸会承认吗?如果他也是这庞大链条上的一环,打草惊蛇的后果不堪设想。
林凇缓缓放下了电话,无力感混杂着巨大的愤怒与担忧,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零星闪烁的烟花,此刻看来竟像人间无数窥伺着他们的眼睛。
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必须要查清雾霭酒吧这个地方,究竟是所谓的“避风港”,还是这场无声猎杀中最血腥的屠宰场入口。
第64章 生病小豹
大年初三,城市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里。
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雾霭酒吧的招牌在午后天光下并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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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白天的缘故,少了夜晚那种刻意营造的暧昧昏朦,人也不太多。
林凇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零星两三个客人,分散在角落,很安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后正在擦拭杯子的程俞。
程俞今日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看到林凇进来,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意外。
“林医生?”程俞放下杯子,挂起一个笑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坐。”
“还好,”林凇走到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正好得空,出来歇歇。”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吧台内侧、酒架、乃至整个空间,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这里看起来确实只是一个颇有格调的老酒吧,并无明显异常。
“是该好好歇歇。”程俞笑道,转身从身后的展示柜里取出一份菜单推到他面前,“喝点什么?我请。”
林凇瞥了一下酒水单:“一份提拉米苏,一杯柠檬水,加冰。谢谢。”
来这儿却不点酒,程俞挑了下眉,也没多问,转身给他准备。
很快,精致的甜品和玻璃杯放在了林凇面前。
林凇用小勺挖了一角蛋糕送入口中,甜腻中带着咖啡酒液的微苦,味道还挺正宗。他慢慢吃着,忽然说道:“程老板这里点的是……沉水檀香?”
程俞正将擦拭干净的杯子放回酒架,闻言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化为笑意:“林医生不愧是行家,连品类都闻得出来。”
吧台内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铜制香插,一缕极细的青烟正袅袅升起,融在昏暗的光线里。
“朋友送的,说是顶好的料子,有静气宁神的功效。”说着,话里带上了点调侃,“早就听说林医生调香很有一手,看来传言不虚。”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很久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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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悬挂的铃铛杯风吹得叮当响,又有新的客人来。
林凇看他将几种酒混在一起,状似无意地开口:“程老板生意好像一直不错。”
程俞正在摆弄雪克杯,闻言头也没抬,语气轻松:“是啊,老客人们捧场。林医生下次可以提前跟我讲,给你留好位置。”
“不少都是自己人吧?”
程俞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里笑意未减:“自己人这种说法太见外了。来者都是客,我们做生意的,哪有主动分里外的道理?大家不过是想有个能放松的地方。”他停了停,补充道,“就像林医生你现在一样。”
四两拨千斤,滴水不漏。
和程俞这种在人类与同类之间游走多年的真狐狸绕圈子很难占到上风,林凇倒也早就知道。他放下了小勺,与瓷碟碰出清脆的一声。
“程俞,”他索性不再迂回,声音压低了些,直视着对方,“你知道听月现在怎么样了吗?”
程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然后从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指尖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林凇。
屏幕上显示的是社交软件的界面,一个备注为“月月”的联系人最新动态。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厚厚的印着吉祥图案的红色信封,显然是红包。
配文只有一个可爱的颜文字: (^▽^) 。
“他看起来过得挺不错的。”程俞收回手机,唇边溢出淡淡的笑,“谢二少出手很大方,不是吗?”
“程俞,”林凇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明明知道谢家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