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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依依不舍地跟许名启走了。

抵达医院时,由于前面还有其他患者,蒋嵩只能先到许名启的休息室歇脚,顺便享用午餐。这个节骨眼上,还能用“享用”来形容自己手中没热气的三明治,蒋嵩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心态好。

蒋嵩的肩膀被许名启挂上冰袋,他只能用左手吃饭。又是熟悉的,独臂的感觉,这可难不倒他。

“你要不要在我这康复了再回涞永啊?”许名启也一手拿着同款三明治,边看电脑边问蒋嵩说。

“不要。”蒋嵩干脆地拒绝。

“我给你打折。”许名启说。

“不单纯是钱的问题。”蒋嵩说。

许名启骑着转椅滑近蒋嵩,盯着他的脸,诚恳道:“我给你免费。”

“你倒给我钱也没用,”蒋嵩说完,转念一想,“你要是喜欢我,就来涞永算了。”

“唉,那肯定不行,”许名启黯然退回电脑桌后,“我的患者都在这呢。”

“类似的病例,你应该有很多吧?少我一个不少。”蒋嵩安慰他道。

“并没有很多,”许名启摇摇头,“连港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我也是有一群竞争对手的。”

午餐吃到一半,意外的访客进入休息室。换了便装的黎雪拿着两个纸袋,嘴里说着“午好”,轻快地走了过来。

比赛结束后,蒋嵩见过拿着相机的黎雪,而比赛进行中,由于有人员规定,她没在教练席,也没能在球员休息区,那多半一直在观众席区域活动,蒋嵩想。

黎雪掏出两杯冰咖啡,放到许名启桌上,眯眼笑道:“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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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给许名启哄得乐开花了,蒋嵩正要道谢,怀里就被塞了一个保温杯。

“病号就不要喝咖啡了,喝我的特调白开水吧。”黎雪仍是眯眼笑道。

蒋嵩只得望咖啡止渴。黎雪“啊”了一声,许是反应过来此病号一只手不方便,便把保温杯拿了回来,扭开杯盖倒了热水放到桌上。

“你怎么来了?”蒋嵩问。

“球队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黎雪说完,大喇喇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其实是十分感动的台词,但黎雪嘴里说出来的颇有种大王巡视小弟情况的感觉。但事实也是如此,大赛结束,江翡退役,新王即将登基,自有臣民需要照拂。

“我去见个患者,马上回来,”许名启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起身,准备往外走,“肩膀疼了就马上call我。”

室内就剩下两人,黎雪显得放松了些。她捂嘴坏笑,竟嘲讽起来:“被小溪丢下,只能一个人来医院看病,可怜虫。”

第147章 检查结果

蒋嵩已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正拿着保温杯盖细细品茗……品特调白开水。

符合黎雪个性的小恶魔发言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蒋嵩只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应道:“我惹他生气了,还要他陪我忙前忙后,未免太不厚道。”

黎雪起身,坐到许名启的转椅上滑行一步,跟蒋嵩凑近了些距离,收起小恶魔的坏笑,神色正经道:“我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坚持到最后,球队拿不下这个冠军。”

蒋嵩微笑,轻叹口气,他想说没什么谢不谢的,既然来比赛了,赢是应该的。可一想到朝溪的哭脸,他就有点表达无力。

他顿了好久,才问黎雪:“你觉得,我是因为想被夸,想被当成英雄,才不顾肩伤也要投到最后的吗?”

蒋嵩跟黎雪对视,只见一贯俐齿伶牙的她露出了张徨的表情,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嗯?什么意思?蒋嵩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多么像在指控别人暗藏小人之心,他扶了扶额,想着怎么为自己辩解。

毕竟他想指控的,是他自己。明明他真诚地认同自己有为球队取胜的义务,不,也不能被冷冰冰地称作义务,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想赢。

但为什么呢?为了逞英雄?为了不被队友埋怨?朝溪真的觉得输赢不重要吗?

蒋嵩一时陷入迷茫之中,才不自觉地把疑问抛给黎雪。他满脑子都是朝溪的事,觉得再跟黎雪深聊下去就要变成感情问题交流会了,这才控制住自己,向黎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换做是球队的谁,都会坚持到底的。”

“不见得吧,”黎雪换回轻佻的笑容,“我可听说了,小米在牛棚的事。”

差点忘了这茬,蒋嵩摇头轻笑:“和他的意愿无关,只要我还能投,我是不会下丘的。”

说到这,在投手丘上的光景又浮现眼前,四肢肌肉也仿佛为之做出紧张的回应,蒋嵩好像又能察觉到肩部冰封下的胀痛。

他看了眼表,发现冰敷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便把肩上的冰袋褪了下来。

“你一个人来的?”蒋嵩问黎雪。

“万山在外面等我。”黎雪答。

倒是听说过黎雪跟万山两人关系好,没想到这么好,蒋嵩没法多过问,跟她说:“你跟他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你确定?”黎雪问。

蒋嵩差点被问愣,心想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不是变成无法自理的小孩。他出于礼貌地笑了笑:“你来,我就已经很意外了。”

“那他们都要来看你怎么办?”黎雪继续说,“是江翡说,不能把伤员一个人丢在医院,让我来看看你,问你需不需要大家的探望。”

“我的天,还有这回事?”蒋嵩叹了口气,心道江翡办事可以周到,但也不必这么周到。而且肩膀实在太疼,没闲心再应付球队这帮人。

“你不想被打扰就算了。”黎雪说。

“千万别来。”蒋嵩松了口气,“你们不打算去海边玩玩吗?机会难得。”

“嗯。”黎雪仰着下巴点点头,像是在示意“你别管”,然后没再说别的。

这时许名启风风火火地归来,催着蒋嵩去做磁共振。他便同黎雪道了别。

检查做一次下来用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噪音吵得人头皮发麻,蒋嵩坐进许名启的诊室时,已经乏得昏昏欲睡了。

肩部支具已穿戴在身,纵使他极其不想戴,但独臂生活已然彻底回归。他甚至有一副一模一样的护具还留在家里,之前手术后用过的。蒋嵩竟然在为自己的经验丰富感到庆幸,这何尝不是一种苦中作乐。

他已经把自己以前的病例电子版发给了许名启,这位医生正趴在电脑前兴致勃勃地品鉴着,连带新的病例一起。而蒋嵩只需要待在一旁静候发落。

“你也真是福大命大,只撕裂了一点点。”许名启看着新拍的片子说道。

听到这,蒋嵩松了口气,问道:“不用做手术吧?”

“不用,”许名启说,“不恶化的话。”

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蒋嵩安和地笑了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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