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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臂至极限,令棒球离手。

只见球飞向好球带外角,以及天堂三棒选手挥动的球棒残影。啪的一声轻响,球擦棒被击出界外。

天堂的主力队员和打击顺序同消寒联赛时基本无变化,天堂最能打的这三四五棒蒋嵩也早在联赛时见识过几回了。但这回再遇,对手仿佛又有了更上一阶的进化。

打者持有的,天堂特色的打击姿势、力度和节奏,是如此美观干净——如果蒋嵩此时没有站在投手丘上的话,他一定会这样夸赞。

但很遗憾,这是不得不要击破这种美丽的时刻。

再一球出手。蒋嵩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在“欺骗对手挥棒落空”的游戏中取胜的球种,除了蝴蝶球,他只能依朝溪的配球,尽可能地营造每一球的视觉落差。

打者似乎没有把这种小把戏放在眼里,再次干脆出棒。只见球被击出,在内野点地,向投手丘附近滚来。球速不快,蒋嵩跨步过去,俯身徒手捞起棒球,回身大力掷向一垒。

一垒裁判落拳,给出出局手势。

蒋嵩舒了口气,转了转肩膀。刚刚徒手捞球再传一垒让手臂兜了个三百度大圈,总感觉哪不舒服。

他想,估计没有哪个投手喜欢处理这种球。当然最讨厌的可能是直直向投手袭来的强袭球,物理意义上的有生命危险。但刚投完球就得处理接球传杀,一点心理上的缓冲都没有。

天堂四棒,同样被传杀出局。

五棒那位郜胧登场,给江枫轰了一计本垒打的那位。

蒋嵩抖擞精神,准备投球。朝溪按之前的配球策略比暗号,蒋嵩点头,将球投了出去。

好球进袋。蒋嵩还没来得及高兴,收回手臂时,只觉肩膀里有一丝疼痛窜了上来。

这一丝疼痛被肌肉的疲乏与关节的活热紧紧包裹着,让蒋嵩觉得既诡异又熟悉。他暂时无暇多想,准备投下一球。

然而棒球离手,诡异的痛觉再次浮现。

好在球被郜胧击成界外,两好球,离最后一个出局数近在咫尺。

但是不能再投速球了,蒋嵩沉思,他猜测这股疼痛应该不会轻饶他。他直挺挺地站着,不能做出反常的小动作,不能吃痛皱眉,不能让对手看出异样。

他频频向暗号摇头,等朝溪比出蝴蝶球的手势。

蒋嵩长呼一口气,预备将赌注的一球弹射出去。然而痛觉再次先于棒球离手到来,导致他后段的挥臂有一瞬的僵硬,球似乎略微过早地脱了手。

这次痛觉意外地比先前两次都要强烈,蒋嵩忍不住皱了皱眉,把手垂了下去。

第131章 预言

眼看着棒球划着缺乏生机的弧线下坠,球速也不快。郜胧捞准球心,大棒一挥,小球便高高地飞过了头顶。

蒋嵩闭了闭眼,不抱希望地转身,望着棒球飞过本垒打墙外。

球场上下扬起盛大的欢呼声,宛若歌颂胜利已至般响亮。郜胧已启程跑垒,蒋嵩轻叹一口气,转回身去。

很快,再次要了暂停的朝溪小跑上来,神色带着明显的担忧。

尽管担忧,但朝溪还是不失分寸,凑近来拿手套挡着侧脸,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疼?你动作不对,不是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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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溪观察他还观察得真仔细啊。蒋嵩一时不知是悲是喜了。

他没说话,瞥到段立城也小跑上投手丘,便看着他。

“还OK吗?”段立城倒是神色泰然,拿手挡在嘴边,直接问道。

蒋嵩很想说他没事,但现在明显不是光说没事就真的没事的局面。他下了一瞬决心才终于开口:“肩膀有点疼。”

“那你休息吧,换冯远上了。”段立城点点头说。 网?阯?F?a?B?u?Y?e?í???????ě?n?2???②???.????o??

“我……还可以再坚持的。”蒋嵩说。

“绝对不行!”朝溪言辞激动起来,抬手抓住了蒋嵩的手臂。

蒋嵩低头看向朝溪攥着他胳膊的手,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白了。朝溪很少用大力气碰他,除了情绪过分激动的时候。

“下去之后,先去找许医生。”段立城完全无视蒋嵩的发言,拍拍他的背,说道,“后天还打决赛呢,我的决赛不能少个投手啊。”

教练这话,多少令他一怔。

分数再次落后,但这个人似乎对能胜利进决赛一事拥有绝对信心呢。

蒋嵩因此有所动摇。他知道,他此时的犹豫多半出于不甘,被轰了一发本垒打之后即刻被换下场,实在不舒服。还有一部分是出于逃避,这时候休息,就真的要认可疼痛的存在了。他不想承认。

“先去休息,”朝溪的语气缓和下来,安慰道,“之后我会把分数双倍打回来的!”

“喔,很有干劲嘛。”段立城哈哈一乐,看着朝溪。

喔,师承一脉的乐观嘛。蒋嵩竟浅浅笑了,他点点头,对两人说:“那我先下去了。”

他握住朝溪的手,轻轻捏了捏:“加油。”

“嗯。”朝溪用力点了下头。

回到休息区后,蒋嵩把手套、护具等杂物都收敛到球包里。他先在长椅上坐下,拿毛巾擦干脸和手,歇了会儿,望见冯远从牛棚出来上投手丘之后,才转头寻向许名启的位置。

此时不挥臂的肩膀几乎察觉不到疼痛,要强说有感觉,也可能只是方才那次刺痛的余韵,以及猛然又勾起往事回忆的,心理后遗痛。

许名启一直端坐在休息区的角落,拿着一沓A4纸文件在阅读。蒋嵩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许医生好。”蒋嵩打招呼。

“嗨。”许名启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他。明媚的笑脸,给人好接近的磁场。

蒋嵩清楚他该做什么,答案是去医院拍CT,许名启就算是神医再世也做不到现在给他当场治病。所以蒋嵩唯一需要寻求答案的问题便是:“我刚刚投球时肩膀突然有点疼,许医生在连港有推荐的医院吗?”

“当然有了,比完赛我带你过去。”许名启说着,坐得更近了些,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和手臂,又问道,“现在还疼吗?”

“不疼。”蒋嵩回答。

“我带你动一下啊。”许名启说着,轻轻抬起蒋嵩的手臂。

蒋嵩手臂被举高、旋转,中间偶感疼痛时,他便告诉许名启。手臂被放下后,蒋嵩说:“可能是有点发炎,老毛病了。”

“这样啊,炎症的确让人不舒服。”许名启体贴地顺着他的话附和道。

蒋嵩沉默着点点头。

比完赛就去医院检查,这是在赢球的前提下。没赢球的话,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想到这个,他就又想起过去受伤、疼痛、手术、康复、受伤、康复的日子……蒋嵩抬手摸了摸肩膀,垂下头去盯着地。

那些疼痛,是不是其实从来没有消失过?

再回过神时,八局上半已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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