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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来了么。”蒋嵩见朝溪小脾气又上来了,伸出手指蹭了蹭他的脸。

“你俩等会儿。”楚媛走了过来,在上台阶处叫住两人。

就知道事情没那么轻易结束。蒋嵩看了看朝溪,确认了一下他情绪还好。

“偷跑来的?”楚媛看着他俩说。

“请假了。”蒋嵩解释道。

“比完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楚媛平和地问。

“不不……我们自己回去。”蒋嵩赶紧拒绝。

“加我微信,”楚媛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对着他俩,“把手机号发给我,要随时保持联系。”

“主席,”朝溪向前迈了一步,“这事儿能不跟球队说吗?”

楚媛没说话,盯着他俩的脸看了一会儿,抬起胳膊用手指先后在两人胸口上面一点的位置使劲儿弹了一下。

被打到的地方没有肉,朝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楚媛似乎是熟练地瞄准了那里。

“真是不听话。”楚媛像是责备道。

“抱歉,主席。但我们也请假了,学校应该不会说什么吧。”蒋嵩也上前一步,对楚媛说。

“可是我们真的好想参与比赛啊,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球队所有人都到场呢?”朝溪抬高了声音,情绪稍显激动。

他甚至想直接抱怨连乐队都能来加油助威,为什么一个球队的人都不允许观赛。但朝溪忍住没说。

蒋嵩见朝溪激动了,赶紧拉了拉他的手臂。

“这个决策不是我做的,校棒以前不归我们学生会管,”楚媛没什么情绪波动,仍平和地说,“但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换我决策的话我会让你们全队都来的。”

“那……”朝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意识到自己不该对着楚媛发牢骚。

“我也是最近几天才跟江翡、跟校棒接触,很多事都还很匆忙……”楚媛放快了语速接着说,“具体工作的交接就不说了,总之现在,这个权力既然交到我手上了,我会尽力帮你们实现更多你们想实现的。”

“……那主席会帮我们保密的吧。”朝溪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楚媛点点头。

“谢谢!太好了。”朝溪笑起来。

“回涞永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楚媛嘱咐道。

“好。”朝溪点头答应。

“去吧。”楚媛摆了摆手,走向了乐队那边。

朝溪赶紧拉住蒋嵩往上层观众席走,说道:“所以主席的意思是现在球队归学生会管?”

“怪不得前阵子江翡要申请小泉屋做校棒食堂要通过楚媛的批准……”蒋嵩点了点头说着。

“那之前球队是谁在管?”朝溪问。

“学校的老师,”蒋嵩突然笑了一下,“学生会的权力越来越大了啊。”

话音刚落,乐声渐弱,场上传来了播报员的声音。

决战,要开始了。

第88章 决战之喜

两人找了片没人的地方坐着,虽然离得远,但能从高处望到整个球场。

他们这才有空环顾球场四周。场内的观众意外地不少,据蒋嵩推测,估计泽香市当地的人居多,昨天输了的两支球队应该也在。

“好多人啊,”朝溪说,“棒球莫非在泽香很火吗?”

他望着观众席,心想在涞永打球都没见过有这么多观众的时候。

“山沧岛有个外野手好像是个小明星呢,参加过什么选秀。”蒋嵩说。

“不是吧……”朝溪笑笑,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没多说什么。

广播里持续播报着比赛进程。伴着乐队的吹奏声,贝里克的九名选手跑上了球场。

“今天小枫学长不会还要投满九局吧。”朝溪望着投手丘上的江枫,说道。

昨天对战津陆城,江枫就是完投。连续两天这么高强度投球的话,八成是很难吃得消。

“看样子今天小米登板的几率很大。”蒋嵩说。

“嗯……”朝溪应道。

泽香近海,空气湿度比涞永大很多。午后阳光的照射让空气中没有了咸湿的味道。

算是个好天气,总的来说,虽然不太暖和。

尽管有乐声相伴,但气氛仍有股莫名的沉闷。是哪里来的沉闷?朝溪不知道。或许是自己的紧张在作祟。

他低下头,看了看蒋嵩的手。

蒋嵩的小臂放松地搭在腿上,手腕上是他常戴的那只手表。朝溪将手伸了过去,手指钻进蒋嵩手掌虚握成的半圆里。

“嗯?”蒋嵩本专注地盯着场内,感受到手上的触觉,转头看了朝溪一眼,将手握紧了些。

朝溪没说话,再次将视线放回球场上。

前几局的山沧岛攻势很猛,从一开局就是毫不犹豫的做派,只是没有什么出色的安打,暂时还未有分数进账。

山沧岛的先发投手是个身型雄壮的家伙,和瘦高的江枫完全是两个极端。从观众席上看不出他投的球有什么端倪,但确实让贝里克为难了许多局。

两队让局面持续僵持着。

乐声倒是不懈怠,贝里克的乐队将每支进攻的前奏吹奏得一丝不苟。山沧岛那边的观众席应援虽没有铜管乐,倒是有几支鼓。

那低沉的轰隆每响一次,朝溪的心情就得下沉一次。

“这比赛打得也太不痛快了。”朝溪忍不住牢骚,还抓着蒋嵩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摁了摁。

“他们能很快适应的。”蒋嵩安慰他说。

江枫有活动肩膀的习惯。四局过后,他在投手丘上转肩膀的次数多了起来。

疲乏。

“感觉会换投。”蒋嵩半自言自语道。

“能看出小枫学长累了。”朝溪说。

山沧岛像是咬准了江枫的疲乏,在五局上半将攻势又推了一个高潮。垒上的小动作也逐渐多了起来,让江枫疲于牵制,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并且消耗他的球数。

好像起风了。

有气流从朝溪的发间钻过,带来更低的温度。微风在他耳边低语,像是在说,这好像……是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比赛。

朝溪意识到,自己以前经历的那些温吞的竞争,在这种不容出错一步的大赛面前都像是小儿科一般无聊。

他深深呼吸着,心想如果自己是场上的一员,还能像自己往常比赛时那样冷静吗?

如果现在蹲在捕手区的人是自己,面对疲惫且四面楚歌的江枫,又该怎么去引导呢?

下一球,会是什么样呢?

朝溪盯着打击区上的打者,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见那打者用力地将球棒一挥,江枫投出的球即刻被球棒拦截,高高地飞向了空中。

不是吧?

朝溪神经反射似的站了起来,盯着那球的飞行路径。

别飞出去吧。

倒是落啊?

只可惜,那球不及他再多许几个愿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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